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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
最后两个字，孙文海问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清秋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悲伤和难以置信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孙，先进来坐吧。夜里凉。”
陆元征的声音，适时地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书房，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平静地打破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
孙文海这才如梦初醒，转头看向陆元征，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陆元征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去花园里谈。”
秋夜的陆家花园，桂子飘香。
石桌上，警卫员重新沏上了一壶热茶。
陆元征坦白了这次“偶遇”的真相。
“‘拔蛇’行动中，我们在西南的一个据点里，发现了一部分关于苏家的档案。其中，提到了您和沈映月女士的过往。”陆元征沉声说道，“事关重大，所以我派人，连夜将您从河西大学请了过来。”
孙文海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沈清秋。
他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烁，似乎想透过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去追忆另一张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容颜。
“像，太像了。”他喃喃自语，“眉眼，神态，尤其是那股子清冷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他看向沈清秋，声音颤抖：“丫头，你……你真是映月的女儿？”
“她是我师父。”沈清秋最终，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师父……”孙文海咀嚼着这个词，脸上的表情由悲伤转为了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终究还是收了徒弟，把这一身本事传了下来。”
他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目光变得悠远。
“我第一次见到你师父，是在1941年的上海。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在地下交通线上负责传递情报。有一次，我被特务追捕，中了枪，躲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小弄堂，就快要不行的时候，是她救了我。”
孙文海的声音，将一幅黑白的老电影画面，缓缓在沈清秋面前展开。
阴暗潮湿的上海弄堂，淅淅沥沥的夜雨，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倒在垃圾桶旁，一个穿着素色旗袍，身形消瘦但眼神异常明亮的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没有多问一句话，直接把我带回了她的医馆。那医馆很小，藏在一条很深的巷子里，外面挂着‘杏林春’的牌子。她用几根银针，就帮我止住了血，然后不声不响地，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把子弹给我取了出来。”
孙文海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从那以后，她的医馆，就成了我们交通站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和临时避难所。她救过很多人，有我们的人，也有普通的穷苦百姓。她医术通神，却从不多收一分钱，时人敬她，称她为‘银针圣手’。”
“那时候，我就知道，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身上，有一种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沈清秋知道，那种东西，就是灵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