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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名铁路警察。
那个老列车员的目光,在包厢里快速地扫了一圈,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钱教授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同志,麻烦把票出示一下。”
他对着陆建国说道,语气公事公办。
陆建国从口袋里拿出三张车票,递了过去。
老列车员接过车票,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地核对着。
而那个年轻的警察,则像是无意一般,一步跨进了包厢里。
他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审视着包厢里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秋的脸上。
当他看到沈清秋那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一丝疏离和清冷的脸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可的惊艳。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躺在铺位上的钱教授。
“这位老同志,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审问的意味。
“我爸年纪大了,有点晕车。”
沈清秋立刻回答道,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
“哦?从哪里来?到京城去干什么啊?”
年轻警察继续追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铁路警察“例行检查”的范畴!
陆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沈清秋和那个警察中间,高大的身躯,带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
“我只是随便问问,关心一下老人家。”
年轻警察看着陆建国那双充满了煞气的虎目,眼神微微一缩,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让。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直装睡的钱教授,突然“哎哟”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揉着眼睛,一脸迷糊地看着眼前的警察,用一种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大声问道。
“这是到哪里啦?是不是到京城啦?我大孙子是不是来接我啦?”
他一边说,一边就想下床穿鞋,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像个老小孩。
“爸!您胡说什么呢!还没到呢!”
沈清秋连忙按住他,又回头对那个警察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爸他……脑子前几年受过点刺激,有时候有点糊涂,您别介意。”
沈清秋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盖着卧龙山军区卫生所公章的诊断证明,递了过去。
年轻警察狐疑地接过诊断证明,看了几眼。
上面用专业的医学术语,写着钱教授患有“间歇性精神障碍”,需要家人陪同。
诊断证明的字迹娟秀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而落款处的签名,龙飞凤舞,气势磅礴,正是“沈清秋”三个字。
年轻警察的目光,再次落回沈清秋的脸上,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就在这时,门口那个老列车员检查完了车票。
“票没问题。”
他把车票还给陆建国,对那个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年轻警察这才不甘心地将诊断证明还给沈清秋,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家三口一眼,转身退出了包厢。
“打扰了。”
他冷冷地丢下三个字,和老列车员一起,转身离开。
门,再次被关上。
包厢里恢复了平静。
但陆建国和沈清秋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刚才那两个人,百分之百是敌人!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在确认目标。
“清秋,你刚才……”
陆建国刚想问妻子,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利剑”队员,扮演成一个去上厕所的旅客,从他们的包厢门口快步走过。
在经过门口的瞬间,他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
而就在他身体晃动的瞬间,一团小小的,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从他的袖口里,悄无声息地,被弹了出来。
纸团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精准地,从门下的缝隙里,滑进了包厢!
陆建国眼神一凛,立刻弯腰,将那张纸团捡了起来。
他展开纸团。
上面,只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潦草却又清晰的字。
陆建国的瞳孔,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将纸条递给沈清秋。
沈清秋低头看去,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
纸条上赫然写着:
“乘务员有问题,两人。”
“一个在我们车厢,一个在餐车。”
“餐车里,还有三个!”
“他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