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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环停机！”
“二秒！”
雷小虎握紧操纵杆：“它怎么不反抗？”
没有人回答。
雷达画面里，天枢-01周围的云层被压出一道平整的弧面。那道高频脉冲贴上深潜器，探测器没有发出求救信号，也没有产生火光。
几百吨金属在极短时间内失去雷达回波。
外壳、推进器、样本舱、核心电池，按不同波段逐层消失。没有碎片，没有冲击云，连热源都没有留下。
红色标记归零。
舰桥里只剩仪器的滴声。
“天枢-01……信号丢失。”
林野重新扫描了六遍。
“没有残骸。没有高温区。没有粒子喷流。”
魏长庚盯着空荡荡的雷达图：“它把探测器从物质层面抹掉了？”
“不是抹掉。”叶鸣指着最后一帧数据，“是引力褶皱吞没。脉冲抵达后，局部空间的等效密度抬高，探测器被压进了不可回收区。”
雷小虎咽了口气：“三百亿，连个响都没留下……”
“记入损失表。”
叶鸣转向林野：“天枢-01最后一帧，有没有截获伴随信号？”
“正在拆分底噪。”
林野调出波形。
脉冲主频之外，还压着一条极低频次声波。波形每隔七点三秒重复一次，频率从木星深层磁场中切出，又沿着某条看不见的通道传向远方。
“这段信号不是天枢-01发出的。”
“来源？”
“脉冲本身。”
“解码。”
“需要三十秒。”
“给你十秒。”
林野把深空阵列功率拉满，舰桥所有非必要设备仍处于断电状态。量子中继阵列接入残余储能，屏幕上的杂波一层层剥离。
七秒。
五秒。
三秒。
一条坐标线穿过太阳系模型，落在水星轨道内侧。
林野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坐标指向水星。”
叶鸣看向那条红线：“不是指向祝融港。”
“坐标还在下潜……水星极区，永夜坑底，地下六千米。”
魏长庚抬头：“木星在召唤水星矿层？”
“不是召唤。”叶鸣调出木星晶核切片，“这是中枢引擎向节点发出的同步指令。”
通讯席传来一声急促提示。
追击脉冲消失了。
可水星方向，一道新的低频波形穿过深空，正沿着同一条航路回传。
屏幕最后一栏自动生成坐标标签：
“第三频段响应节点：水星祝融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