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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推进！谁再往前送一寸，整条主脉都得灌水！”
“刀盘已经停了，探头还在退！校长，封堵板吃不住这个压力……”
“放弃小探孔承压，关内阀，退人！把母机后方隔水门落下来！”
测绘学员拍下闭锁开关。
隔水门沿导轨下降，钢板擦过侧槽，刺耳摩擦声挤满耳机。另一名学员拖着检测箱后撤，箱角撞上门槛，他拽了两下才把它拖过去。
门底压住密封垫。
两人隔着观察窗，看见盾构鼻端腾起冷雾。
钻头余热触及冰层，融出的水在低压探孔内汽化，霜粒贴满摄录镜头。常规排水泵刚接通，入口便被冰渣堵住，电机保护跳闸。
“备用泵也不行！进水端结冰，出口还要顶着高背压，转起来就是空耗！”
魏长庚看着压力曲线。
“下部冰层封了这么多年，靠几台泵硬抽，得先把泵拆散。”
“那就换取水办法。”
叶鸣展开一份工艺图。
极端环境地热重力抽水蓄能母站。
图纸中央，一座竖井把融冰区、调压池、发电层与城市供水层串联起来。两组场发生器分置井壁，旁边标着月背实测参数。
学员凑近观察窗。
“校长，要把这片冰全融开？”
“只融取水井周围。两万亿吨是储量，母站按流量吃水，谁也不准把整层冰盖掀起来！”
“热从哪来？”
“天然堆的余热。走隔离换热器，堆区原水不出保护边界。”
魏长庚把两道阀门标成红色。
“补上双阀隔离和辐射监测。传热介质一旦检出异常，取水端自动闭锁。”
“加。先铺热路，再开水路。”
工程队从侧向检修洞进入作业面。
六足机械钻出热交换孔，将封闭式高导热管束送入冰层底部。超导供能线沿管束外套敷设，给伴热器与控制阀供电，热量则由循环介质送向井底。
安源的阀位图逐格转绿。
“初始融冰功率四十兆瓦。”
“热端压差正常。”
“探孔周边温度正在越过融点，取水腔开始成形！”
观察窗外，霜层往下滑落。
冰壁底部渗出水珠，汇入预留导槽。细流先填平槽底，再顶开滤网边缘积存的碎冰，沿耐压管滑进调压池。
学员扶着栏杆，隔着手套摸到金属上的震动。
“有水了！可高度不够，送不到城市供水层……”
“重力设备进井。”叶鸣说。
两套发生器从运输架滑下，沿竖井吊轨分别停在上段与下段。
月背重力发生器的结构被重新拆分：上段布设抵消场，减轻提升管内水柱的等效重量；下段在独立落水井形成两倍地球标准重力区，配合水轮机调节释能。
魏长庚压住了合闸申请。
“能量账算完没有？别只看水轮机出力，场发生器自己也要吃电。”
“已算入。”叶鸣调出整站收支，“人工重力负责输送与调峰，主能源来自地热机组。蓄能要扣掉场维持和提升损耗，不能把一圈循环算成凭空生电。”
“应急停机呢？”
“场强分级回落，机械止回阀先关。不能让整井水反砸机组。”
魏长庚把申请退回前线。
“按这个顺序试。空井标定过关，再进水。”
测绘学员抓起一枚校验球，送进井口的测试筒。
上段场启动。
金属球脱离托架，只下落了短短一截，便以低速穿过透明标尺段。来到下部校验区，它的速度陡增，压进缓冲杯，传回合格读数。
“微重力区稳定，两倍重力区稳定！”
另一名学员看着球的运动记录，拿手背蹭了蹭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