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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质重要还是人重要？”
“都重要……”
林野将轨道参数发给全舰。
“我们不会撞进大红斑。借它外缘气旋做第二次卸载，速度压到每秒四十二公里，再开脉冲环反喷……”
雷小虎扫过轨道。
“近点高度只有四千公里，你真敢贴过去？”
“你怕了？”
“我怕你算得太保守……”
雷小虎扯开安全带上缘，给胸口腾出一点呼吸空间。
“舰首再压零点零二度，能多卸六百米每秒！”
“批准零点零一度。多出来那一半，你自己咽回去……”
“行，听舰长的！”
逐日号沿大红斑外围切下。
红褐色气旋在船腹下方转动，范围超过地球直径。数十道闪电从云层底部穿出，强光透过滤镜，将舰桥照成惨白。
“磁场峰值三千一百高斯！”
“外装甲感应电流十二亿安培！”
“储能柜已满，多余电流正在压向泄放母线……”
“别泄放！”
林野抓住木星磁力线变化。
“把电流送进聚变环预热线圈！所有推进环提前建立磁约束场……”
动力舱内，十六组二代脉冲聚变环依次亮起。
高温等离子工质尚未注入，强磁场先一步完成闭环。木星送进装甲的感应能量，被推进系统全部吃下。
“聚变环预热完成，节省点火时间零点七秒！”
“前方到达弹弓卸载点！”
“舰体速度每秒六十三公里……五十九……五十四！”
木星引力拖住逐日号，外围逆向气旋则压住舰体前冲速度。
两种力量从不同方向施加在龙骨上。
母舰发出低频震颤。
龙骨载荷冲到设计值百分之九十九点二。
“中央主梁位移二十九毫米！”
“再多一毫米，安全系统会强制关闭主推……”
“还有五秒！”林野喝道。
“我顶住它！”
雷小虎将四组姿态环的输出拆成数百次短脉冲。
舰首每偏移万分之一度，左手修横滚，右手修俯仰。操作盘震得他手臂发麻，一次输入还因过载点偏了位置。
他骂了一句，反手补回参数。
“攻角零误差！”
“弹弓卸载完成！”
“十六组脉冲聚变环，反向点火！”
舰尾喷出十六道聚变光柱。
推力与木星引力展开对拉，逐日号沿预定切线拔高。压在众人胸口的过载从两点五个G降到一点六，又回落至标准重力附近。
舰桥震动停了。
航迹线由红转绿。
“速度稳定，每秒四十二公里！”
“近木点四千零七公里！”
“轨道偏心率万分之六，修正后可进入大红斑上空稳定低轨……”
林野松开扶手，掌心留下几道压痕。
“姿态修正，进入环木轨道。”
“向安源报告，逐日号完成木星低轨捕获……”
通讯员刚按下发送键，雷达席传来急促提示。
“先等等！天枢-01标记的金属氢喷流找到了……”
众人转向主屏。
大红斑核心下方，翻卷的云层被闪电照亮。数千公里深处，一片银白区域从高压氢海洋中露出，强反射读数直接压满光学传感器。
那片金属光斑正在上升。
每秒七百米。
其顶部已经冲破第一层浓云，正对逐日号腹舱的资源汲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