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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罐别抽了！汲取管的磁通量在反向爬升！”
林野一把按住主控台，警报声贴着耳膜冲过来。
雷小虎抬头看向资源舱：“第一罐已经封装，第二罐才刚扎进喷流，停泵就等于把吸管丢在木星肚子里！”
“管子丢了还能回收，母舰被拖进红斑核心，五万吨船体拿什么回收？”
“那你说怎么办？切断磁约束，金属氢会沿管道倒灌，二号储舱先被压穿！”
“先封一号阀，保住抽取管。韩烈，去手动锁二到九号防爆阀。林野，给我调出舱内压力曲线！”
“收到！”
逐日号腹舱的隔离门合拢，八组防爆电磁阀逐个进入待锁状态。
舰体下方，大红斑外缘的云层正在急速旋转。数百公里深处，银色金属氢喷流从高压层冲出，沿磁约束滑道灌入母舰。流体自身的导电率高得惊人，管壁没有承受实体摩擦，压力却通过磁场传进了船体骨架。
压力表一路爬升。
一百二十万大气压。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舱压到一百九十七万！”雷小虎咬住牙，“再上三万，就过安全线了！”
韩烈已经抵达防爆阀组。他把外骨骼锁扣扣在检修轨上，身体贴住舱壁，伸手抓住第一根手动扳杆。
“二号阀卡住了！”
“用备用液压臂！”
“液压臂响应慢，阀芯正在被压差顶死！”
“那就手动转，别让压差给你做决定！”
韩烈双臂压上扳杆，肩部装甲贴着金属护板发出摩擦声。阀芯只动了半格，管线里的低频震动便沿护臂传来，连脚下甲板都在抖。
“再给我两秒！”
“你只有一秒！”
“那就一秒半！”
扳杆越过锁止槽。
二号阀闭合。
雷小虎盯着压力曲线：“二号管路压力下降，三号管路还在涨！”
林野抬手切开磁力滑道的旁路：“三号抽取功率降到百分之六十，剩下的流量导入一号深冷舱！”
“深冷舱容积不够！”
“压缩到临界密度，给我塞进去！”
逐日号的能源核心开始改变工作模式。原本用于推进的脉冲聚变环停掉三组，将输出转进深冷循环。冷却工质沿储存舱外壁流动，把金属氢维持在超高压稳定区间。
舱内温度一层层下降。
零下二百五十度。
零下二百六十度。
零下二百六十九度。
“温度到临界区！”周启航从后方传来报告，“再降会引起氢相态跃迁，储存舱内壁会出现局部磁滞！”
叶鸣的声音从量子链路中接入：“林野，储舱还剩多少容积？”
“百分之十三。”
“第二罐停止压缩，先稳住密度。”
“可外部喷流还在灌入！”
“让它进三号缓冲舱。压力到了两百万大气压就断流，不许贪！”
雷小虎抬手敲下确认键：“三号缓冲舱开启！”
金属氢沿磁力滑道冲向备用储舱。舱壁上的高纯镍铁环一圈圈亮起，导电流体被压入深冷容器，发出低沉的闷震。
压力停在一百九十九万六千大气压。
“阈值锁住了！”
舰桥后排传出压低的呼声。
韩烈却没有停手。他已经完成六组阀门锁定，正赶往最后两组。脚下的检修板被压差震得来回弹动，每走一步，靴底都要重新扣住滑轨。
“七号阀外壳变形！”
“还能不能关？”
“阀杆只剩三分之一行程！”
“那就切换反向螺纹！”
韩烈把工具插进阀杆端口，手腕向下一压。阀芯没有动，管道里的压力把工具柄顶得发颤。
“韩烈，停手！”林野喊道，“七号管路后方有回压，硬拧会把阀杆拧断！”
“断了更麻烦！”
“把七号阀前端切到磁悬锁，别和压差硬拼！”
韩烈停了半拍，改接备用线圈。磁力锁扣住阀芯，回压被分成两段，阀杆终于滑入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