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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岳-01侧舱伸出重型采矿臂。
紫蓝色火刀沿永夜坑边缘切入冰圈。刀头没有大范围熔融，而是割出一道环形槽口，再由密封罩压住切面。
低压环境中，融水迅速汽化。
第一股高压过热水汽沿绝热管进入循环舱，经压缩、降温、冷凝，汇入储水罐。
“入舱流量每秒三点七吨！”
“水质检测通过！”
“制氧支路接通，电解槽开始运行……”
储水罐的蓝色刻度越过首格。
水有了。
氧也有了。
周铁山拍了拍控制台。
“水源闭环完成！从今天起，南线编队不用从月球背水过来……”
舰桥内响起压低的欢呼。没人离岗，所有操作员仍盯着各自屏幕。
地质组也在处理那片金属阴影。
“报告，六边形回波查清了！”
周铁山转身。
“是人工结构？”
“不是。冻土下方发生过长周期热收缩，单晶硅沿六方晶格析出，铂、铱、锇沉积在晶界，才形成规则回波……”
“矿物含量多少？”
“单晶硅层平均纯度九个九！铂族金属折算储量超过两亿吨，而且埋深不足八米！”
周铁山停了两秒，拿起舰内通话器。
“采矿组听见了吗？”
“听见了！两亿吨露天铂族富矿啊，舰长！”
“擦擦口水……先取十吨矿样，建电站！没有稳定能源，守着金山也只能干瞪眼。”
两艘镇岳级母船同时展开采掘臂。
冻土被分层剥离，露出银灰色单晶硅矿床。磁选机将铂族颗粒抽离，原位熔炉把矿物压成耐高温电极与超导缆线。
开阳号则飞向永夜坑山脊。
那里一面承受五百多度高温，另一面维持零下一百八十度。工程机械沿山脊铺开两排电极，一排探入向阳岩层，一排插进永夜冻土。
冷热两端完成闭合。
“冰火温差阵列铺设完毕！”
“首期设计功率一百兆瓦，输电线接入镇岳-01主母线！”
周铁山看向安源远程席。
“叶校长，水星第一座电站，申请并网……”
“核对绝缘、相位、接地回路。”
“全部通过！”
“并网。”
周铁山拉下总闸。
向阳面的热能沿导电涂层涌入阵列，永夜区低温端快速吸收废热。电势差越过设计线，百兆瓦电力送进基地母线。
坑底第一盏通电指示灯亮起。
暗绿色灯光落在镇岳-01舰腹，也照亮刚刚打入岩层的龙国星纹钢地锚。
安源大厅里，技术员拍桌站起。
南线舰队学员摘下耳机欢呼。
连魏长庚都抓着计算报告喊了起来。
“百兆瓦自持！水、氧、矿、电全通了……水星跳板成了！”
周铁山还没来得及回应，脚下甲板传来三次规律震动。
咚。
咚。
咚。
舰载雷达的主频跟着偏移，坑底深处返回一串低频回音。
“关掉采矿机，排除设备干扰……”
“采矿机已停，回音还在！”
“频率多少？”
“与开阳号主雷达相差零点零七赫兹……它在共振！”
地质雷达将震源锁进水星地底。
那串回音没有向水星内核扩散，而是沿天然磁力通道冲出极区，跨越行星际空间。
全息星图上，一条细长频谱轨迹越过太阳，笔直指向木星大红斑。
下一秒，木星方向回传同频脉冲。
水星坑底那片六边形矿层，整整齐齐亮起了第一排暗金色晶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