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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锁死杆要滑脱了,快拿扳手给我砸死它!”
雷小虎扯破嗓子吼出来,声音在防爆面甲里撞得乱响。
“闭嘴!压得住!”
韩烈两脚死死蹬在玄武岩地面上,外骨骼承重轴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半边身子横压在加长锁死杆上,整个人悬空下坠,用全身重量和外骨骼满功率输出死死向下硬夯!
当啷!
火星子顺着钢梁四处溅射。
那根被顶退了三毫米的测压针管像被焊死了一样,硬生生停在了崩脱的边缘。
“小虎,拿二次锁死卡钳,快点!”韩烈双臂肌肉紧绷,喉咙里压出粗重的喘息。
“来了来了!”
雷小虎反手从工程腰带上拽下一柄星纹钢大号开口扳手,整个人扑倒在泥石地面上,照着测压微孔的外螺纹恶狠狠咬合上去!
咔!咔!
两道倒扣机械锁瞬间扣死!
然而,还没等两人缓过一口气。
嗤啦——!
微孔边缘原本就变形的耐寒密封圈,在整整八个大气压的逆向狂冲下,被生生撕开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豁口!
没有白烟,没有巨响。
只有密密麻麻、肉眼几乎辨别不出的纳米级极细冰针,顺着那道微缝以三马赫的超高音速狂飙喷射!
啪啪啪啪啪!
像暴雨天抓了一把生黄豆狠狠砸在铁皮车顶上!
密集的撞击声在幽暗的洞窟里爆开。
韩烈的防爆服胸甲首当其冲,被那片白茫茫的细针狂风迎面洗礼。
原本光滑如镜的高强星纹钢护甲表面,瞬息之间被凿出了成千上万道密密麻麻的白斑!
外层聚氨酯防划涂层被当场剥掉一层皮!
“卧槽!这针能打穿甲片?!”雷小虎趴在地上,吓得一缩脖子,面罩上登时被溅起的冰末糊了一大片。
“打不穿星纹钢,但要是扎在接缝胶条上,咱们俩全得交代在这儿!”
韩烈半步不退,整个胸膛顶住喷口侧向,用护甲最厚实的模块强行遮挡喷射死角:“林野!数据还没出来吗?!”
旁边两米开外,林野单膝跪地,手中的便携光谱吸收仪死死锁定在半空乱飞的冰雾中。
“出来了!”
林野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晶格图谱,语速快得像报菜名:“流体出孔前温度是零下六十度!在八个大气压的高压密闭环境下,它根本没有结冰!是纯纯的液态过冷水!”
“零下六十度的液态水?!”雷小虎叫唤起来,“水不是零度就结冰吗?物理学常识喂狗了?!”
“蠢材!超高压加上高浓度氦-3溶解,水的凝固点被活活砸下去了六十度!”
林野反驳道:“只要一脱离管道进入常压,它就会一眨眼功夫凝华为超音速冰针!韩烈,撑住十秒,这玩意儿是地外罕见的‘超富氦过冷水水脉’!”
京城指挥大厅里,聂老整个人从软椅上弹了起来,干枯的手掌狠狠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流动型冰下水系!真的是流动的!”
老人家激动得花白胡子直抖:“这不是死水潭,是月球腹地还在循环吞吐的天然血管!如果能够稳定开采,咱们空间站的宇航员不仅有水喝,这水里的氦-3提纯出来,足够让月背的聚变堆跑上五百年!”
“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叶鸣清冷的声音从主控大厅中央穿透而过,瞬间压住了所有人狂热的情绪。
“不能硬堵。”
叶鸣单手划开前哨防爆门的工程剖面,指令如利刃出鞘,斩钉截铁:“管道内部压强还在堆积。韩烈现在的下压只能维持暂时平衡,如果再拿死力气去拧紧,微孔周边的玄武岩母体会在内部剪切力下彻底崩碎!到时候整扇门都得被顶飞!”
雷小虎一听头皮发麻:“校长!不硬堵怎么办啊?泄压阀门一开,几百吨冰水冲出来,广寒洞全得变成水帘洞!”
“启动三级同心套管节流阀。”
叶鸣面色沉静,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在微孔外侧就地架设减压膨胀腔,把高压过冷水引流到副储气罐里,原位导流!”
“雷小虎,这是你特训班毕业考的科目。三分钟之内,必须盲操咬死套管,敢不敢接?!”
雷小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面罩内侧,两只手在膝盖上擦掉石粉:“校长,您瞧好了!老子闭着眼睛也能把那狗屁套管咬得严丝合缝!”
“动手!”
雷小虎整个人往前一滚,抓过吊篮旁那个半人高的银色金属箱。
箱盖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