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钻杆下到二百九十七米时,压力表突然归零。
“停机!”
操作员一把拍下制动开关。
钻塔顶部的钢索仍在向下放,钻杆下端却失去了岩层阻力,整根杆件往下滑出七米才被卡盘锁住。
马建设冲到操作台前。
“
“对!”
操作员看着深度计。
“二百九十七米开始失压,到三百零四米还没碰到底!”
“放探头!”
“先换双保险钢索!”
叶鸣站在警戒线外,没催工期。
三十分钟后,一枚地质探头顺着钻孔降下。实时回波传回地面,屏幕中没有岩壁,只有探照灯照不到尽头的空域。
雷震霆看了两眼,嗓门都压低了。
“这底下真有个洞?”
“探头继续下。”
马建设盯着深度。
“三百二十米。”
“三百五十米!”
“三百八十米,还没到底!”
周围没人再谈工期。
第一口孔只是开始。
钻探队当夜铺开二十四个点位,围绕原定主发射台进行网格复测。每台钻机旁边都站着工程师,数据一组接一组送入临时指挥棚。
凌晨五点,空腔轮廓出现在总屏上。
横跨主台中心。
还穿过两条能源管廊的设计路线。
马建设把安全帽摘下来,狠狠砸在桌面。
“主台位置废了!”
雷震霆翻开施工进度表。
“已经打完的桩怎么办?”
“主台区八十六根试验桩,外围还有四百二十根承台桩,材料、设备、道路和地下预埋加起来,两亿八千万!”
“灌浆能不能填?”
一名地质专家站起来。
“可以谈方案,不能保证结果。”
“多大成本?”
“先打导流孔,再分区注入高强度浆体。按空腔现有轮廓估算,投入不会低于十五亿。”
雷震霆咬了咬后槽牙。
“十五亿能填实?”
“只能填进东西。”
专家指着剖面数据。
“空腔底部还没完整测出,西北侧存在多条支腔。浆体能不能抵达每个区域,谁也不能签保证书。”
“承载呢?”
“初期达标不难,长期沉降难控。”
马建设接过话。
“发射台不是普通厂房。高频振动、重载冲击、热循环,哪一项都能把薄弱点重新撕开。”
雷震霆抓起水杯灌了一口。
“换句话说,十五亿扔下去,还是得赌?”
“对。”
指挥棚内只剩设备风扇的转动声。
墙上的计划表写得清楚,主发射台地基施工窗口只有四十五天。一旦换址,道路、管廊、吊装路线和总装车间接口全得重画。
雷震霆转向叶鸣。
“叶校长,钱不是问题。您开口,二十亿我也能填!”
“但工程上没人敢给承诺!”
马建设把两份方案摊开。
“第一份,原址灌浆,工期增加三个月,造价十八亿起步,后续风险保留。”
“第二份,主发射台整体东移。”
“移多远?”
“八百米。”
马建设在总图上画出新圆心。
“东侧岩层初步回波完整,地势也够。缺点是主运输路要改,总装区接口要偏转十七度,现有桩基全用不上。”
雷震霆低头算了几行。
“东移八百米,至少多花六个亿。”
“工期呢?”
“控制得好,延后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