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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半夜睡。后半夜起来托石头。托到天亮。”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行。我后半夜起来托。”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上点了一下。
赤焰妖虎从矮桌旁边站起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暮色里窜高了一截。“我夜里干什么？”
“你夜里把燃烧瓶搬到铁丝网外面。摆三排。摆完了，回来睡觉。天亮之前起来。妖兽到了，你先点火。点第一排燃烧瓶的布条。点完了，退到铁丝网内侧。等妖兽踩燃烧瓶。”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点火？”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上拍了一记。
“对。点火。你火系。点布条快。第一排点完了，第二排第三排不用你点。妖兽踩碎瓶子的时候酒精自己洒出来。布条上的火引着酒精。烧。”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点第一排。”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上收回来。
紫电妖豹从矮桌旁边站起来，尾巴尖端的电光在暮色里跳着。“我夜里干什么？”
“你夜里把铁丝网检查一遍。通电的线缆、接头、绝缘胶带。都检查一遍。有松的拧紧。有破的包上。天亮之前检查完。妖兽到了，铁丝网不能断电。”
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检查铁丝网？”紫电妖豹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对。你雷系。你对电敏感。线缆松没松，你一碰就知道。接头有没有电，你一摸就知道。”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紫电妖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检查。”紫电妖豹把尾巴尖端的电光调亮了一格。
黄岩妖熊从矮桌旁边站起来，脚掌在沙土上压出了四道深痕。“我夜里干什么？”
“你夜里挖坑。铁丝网外面三排燃烧瓶的间隙里，挖三条浅沟。沟深半臂。宽一臂。妖兽冲过来的时候，前腿踩进浅沟里，身体往前栽。栽倒了，后面的妖兽踩它身上。叠一堆。燃烧瓶烧一堆。”
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挖三条浅沟？”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上拍了一记。
“对。三条。跟三排燃烧瓶对齐。第一排前面挖一条。第二排前面挖一条。第三排前面挖一条。妖兽踩燃烧瓶之前先踩沟。踩沟栽倒，燃烧瓶砸碎了烧。烧完了，后面的妖兽踩前面的妖兽。叠罗汉。”她把铅笔在纸面上画了三道横沟。
“叠罗汉？”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上收回来。
“对。叠罗汉。妖兽叠一堆，燃烧瓶烧一堆。烧完了，教练收尾。省事。”她把铅笔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青风妖鹰从横梁上把翅膀展开拍了两下。“我夜里干什么？”
“你夜里飞北边。盯着妖兽的动向。它们走到哪了，离营地还有多远，什么时候到。每隔半个时辰回来报一次。”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飞北边？”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对。你飞北边。你飞得高，看得远。妖兽走到哪了，你看一眼就知道。”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每隔半个时辰回来报。”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
疾风从矮桌旁边站起来，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我夜里干什么？”
“你夜里冻地面。铁丝网内侧。从铁丝网往里两臂。地面冻硬。冻一层薄冰。妖兽冲破铁丝网冲进来的时候，脚掌踩冰面上打滑。打滑了，速度慢下来。你们补位的拿铁锹拍。”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翻了一下。
“冻地面？”疾风把前爪在沙土上抬起来。
“对。冻地面。冻一层薄冰。别冻太厚。太厚了人走路也打滑。”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冻薄冰。”疾风把前爪从沙土上收回来。
寒冰妖狐从疾风旁边站起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我夜里干什么？”
“你夜里吃。多吃点。明天放屁。妖兽冲过铁丝网的，你对着放。熏倒一片。补位的拿铁锹拍。”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吃？”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