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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站在墙边。
“各位评审，黄金专区要的是什么？是人，人来了留不留得住，看的是货，也是这份回头客的账。”
“锦绣盘子大，我们服气。”
她转回桌前。
“可专区这个位子，给一个卖货的，不如给一个攒人的。”
阎总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苏总，数据好编。”
“阎总监。”
苏婉晴看都没看他。
“会员名单三十七页，姓名电话消费流水，附在方案后头，商场要核，随时派人挨个打。”
评审组长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三十七页名单，钉得整整齐齐。
评审们退场合议，去了二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组长手里捏着一张纸。
“竞标结果。”
他清了清嗓子。
“黄金专区东南角位，婉风服饰，年租金八万，租约三年。”
小陶在旁边，手指把支架的边缘掐出了一道白印，这时候才敢松开。
阎总监站起来，收名片的手不快不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总，商场见。”
“商场见。”
出了会议室，老韩扛着展板，走到楼梯口才敢出声。
“晴姐，八万！锦绣报十二万，咱们八万拿下了！”
“价上拿不下来的。”
苏婉晴把方案抱在怀里，往下走楼梯。
“是那三百一十七个人拿下的。”
“我今晚请客！九楼那家！”
老韩嗓门震得楼道嗡嗡响。
“请。”
苏婉晴笑了一下。
“叫上小陶，今天数她功劳大，名单是她一页一页核的。”
当晚，九楼的馆子，四个人一桌，老韩喝得脸通红，拉着小陶非要敬酒。
小陶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两回，她没顾上。
第三回，手机直接响了铃。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省城。
她冲苏婉晴摆摆手，起身走到走廊上接了。
“你好，哪位？”
“小陶老师？”
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带着笑。
“冒昧了，我是锦绣服饰的，姓阎，今天会场，您的照片墙支得又快又正，我记住了。”
“阎总监有事？”
“有件大事。”
电话那头顿了顿。
“锦绣下个月成立设计中心，正缺一个打样主管，你的版，我们总监看过，商场专柜那批立领，针脚走向是懂行的手。”
小陶握着手机，没接话。
“开个价。”
阎总监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现在拿多少，我翻三倍，年薪，一次性谈死，另有季度奖金。”
走廊的灯有点晃。
小陶回头，包厢的玻璃门里，苏婉晴正被老韩灌酒，笑着往外推杯子。
“阎总监，我考虑考虑。”
“应该的。”
那头笑了。
“不过小陶老师，丑话说前头，这个价，我周一就要答复，锦绣的合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价了。”
电话挂了。
小陶站在走廊上，捏着手机，半天没动。
玻璃门里传来老韩的大嗓门，苏婉晴抬起头，隔着玻璃朝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