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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跑。”陈锋翻着报表。“平台是码头,不能做成销赃的窝子,码头干净了,船才会越来越多。”
第五天,转机来了,小胡顺着冻结的赃卡倒查,扒出一个盗号窝点的落脚点,陈锋一个电话,材料直接送到了辖区派出所。
当天窝点端了,省台晚间新闻播了三十秒,落款一句话,涉案赃卡多数经网络交易平台销赃。
第六天起,走货量一天一个数往回翻,新注册的卖家,头一件事就是送身份证复印件上门。
第七天傍晚,金算盘的电话又来了,嗓门蔫了大半。
“陈总,申报单我填好了,批号一水儿报齐,传真过去了。”
“欢迎回来。”
“别忙着欢迎。”金算盘在那头叹气。“实话跟你讲,东边那平台我去看了,规矩是松,可三天两头变着法儿扣结算款,上周还跑了两个大卖家,货款一分没见着,我琢磨明白了,你这儿手续烦,烦得踏实。”
“还有一件事。”陈锋补了一句。“那窝点端了,你库里压的那批来路不明的卡,趁早自己烧了,往后撞上一回,前面十年的交情一并算。”
“烧了烧了,昨儿就烧了!”金算盘的声音又精神起来。“对了陈总,我手底下几个兄弟月流水都过万,我把你这三条规矩给他们念了一遍,有三个明天就来备案。”
十天清退,二十七个灰号连根拔了,冻结的赃款四千多块原路退回失主账户,公告挂了整整一页。
留下来的卖家,一个个把摊子越盘越大。
老程趁热打铁,抱着一份计划书进了办公室。“陈总,卖家们天天问我,游戏币能不能挂售,练好的号能不能卖,这俩业务,咱们平台现在就能接!”
“能接,得先立规矩。”陈锋接过计划书,提笔就改。“游戏币寄售,平台担保,款到发货,账号估值得有个章程,等级、装备、战绩,一条一条折成价,别让人漫天喊。”
小胡在旁边飞快地记。“账号还能估价?”
“号是练出来的,练就有价。”陈锋把计划书推回去。“这条线往后长着呢。”
一个月后,小胡抱着报表冲进机房,嗓门都劈了。
“陈总!破百万了!平台月交易额连寄售带估值,一百万零六千!老金他们几个大卖家,现在见了小平台直接撂话,只走锋行!”
老程凑过去看了三遍,一拍桌子。“这两年,值了!”
当天夜里,家里人都睡了,陈锋在书房摊开笔记本,台灯拧到最暗。
他提笔写下一行字。
虚拟财产合法化,只是时间问题。
笔尖在纸面上方停了一停,又添了半行。
这一步迟早要来,先把地基打牢的人,才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