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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价钱可就不是今天这个数了。”
“我认。”
挂了电话，刘国栋在旁边直搓手。
“陈总，四千万您不要，一百五十万您也不要，我心里没底啊。”
“底在明天。三家京城最大的网盟，一家一百四十家店，一家九十家，一家六十几家，今天谈妥，点卡就出了山海关。”
陈锋把桌上那沓名片推过去。
“出场费呢？”
“先货后款，账期一个月。”
“账期一个月？那得压多少货？”
“压得住。订金今晚就到，你去核账。”
陈锋站起身，把外套搭上胳膊。
三份合同，签了两份，第三家的老板捏着笔，迟迟没落。
“陈总，恕我直言。点卡渠道，我手里有老供货商，做了五年了。”
“五年，退货率多少？”
“这……一成上下。”
“我这儿，百分之二。点卡批号、到货时间、结算周期，全在明面上，你要的是便宜，还是省心？”
陈锋把一份单子推过去。
笔落了。
六天，三家网盟，二百九十余家店的渠道谈了下来，老何在旁边帮忙统计，统计到一半，手都软了。
“陈总，这单子要是全走起来，咱们省里的货不够发。”
“不够就扩，跟印刷厂签年单。”
返程那天，北京站人挤人，绿皮火车咣当一声，往南开了。
硬卧包厢里，刘国栋把账本摊在小桌板上，越算嗓门越高。
“陈总，报喜！京城三家网盟的订金到账，一百七十万！外省电话昨晚到现在响个不停，山东、河北、辽宁，六家代理排着队要货！”
“报忧。”
“忧……”
刘国栋翻到账本后头一页，脸色沉下来。
“昨夜里，交易网出事了。”
陈锋翻账本的手停了。
“服务器半夜两点头一回宕机，机房值班的重启，撑了半个钟头，又趴了，技术那边查了一宿，查出来不是机器的毛病。”
“什么毛病？”
“有人从外头往咱们服务器上灌假单，灌垃圾数据，灌了上万条，点卡充值的通道，卡死了。”
刘国栋咽了口唾沫。
“今早抢修回来，恢复是恢复了，可那人撂了话。”
“什么话？”
刘国栋把一张打印的纸推到小桌板中间，纸上一行字，是从网站留言板上截下来的。
陈锋看着那行字，目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三天之内，交保护费。不交，天天打。”
包厢里，车轮撞着铁轨，咣当，咣当。
“陈总，这人是要断了咱们的财路啊。”
陈锋把那张纸对折，收进口袋，抬眼望向窗外倒退的铁轨。
“器张惯了。”
“那咱们怎么办？报警？”
陈锋的手指在桌板上敲了两下，停住。
“先别动。这回找上门的，不是生意上的对手。”
“那是谁？”
“一个老熟人。平台遇袭，胜果危机，这一仗，躲不掉。”
陈锋望着窗外，再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