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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个价。”
沈总伸出三根手指。
“交易网，我估五百万。我投三成，一百五十万进你的账，占三成股份。”
走廊里人声还没散，刘国栋站在旁边，手里的名片攥出了一道折痕。
陈锋把那张烫金名片翻过来，又翻回去。
“沈总，今天比赛还没打完。”
“打完再谈，不迟。我等你到决赛那天。”
沈总笑了，递上另一张纸条，上头一个电话，转身就走，皮鞋敲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很有数。
刘国栋凑过来，嗓音压得死低。
“陈总，鼎晖啊！京城排得上号的投资公司，人家一句话，一百五十万！”
“先看球。”
“球？”
“看球。”
赛事往后打了六天，省队越打越顺，十六强淘汰南边一支老牌工会队，八强掀翻东三省头号种子，看台上的红白队服一天比一天多。
猴子五个人的名字在网上被叫开了，有人管他们叫五虎，有人管他们叫学生军。
半决赛那天，馆里坐满了。
对面是京城另一支职业队，狐狸战队，打法老辣，省队扛了三局，第二局赢回来，第三局打到五十分钟。
猴子抢龙失手，一波定胜负。
二比一。
五个孩子下场的时候没人说话，猴子走在最后，路过看台底下，冲着红白队服那一片，抬手挥了一下。
看台上安静了两秒。
掌声炸起来，比给赢家的还响。
季军争夺战，省队赢了。
铜牌挂在脖子上，五个人站上领奖台，胸口的锋芒两个字正对镜头，何指导站在台下，仰着头，一动不动。
当晚，季军的消息上了省台晚间新闻，条目不长，三十秒。
可后面跟着的第二条，有分量。
都市报道的小方把镜头对着场馆外的长队，对着网吧里排队预约的学生，最后，对准了陈锋。
“陈总，省队创造了全省历史。您赞助这支队伍，图什么？”
“图孩子们有地方练。”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你们拍到的队伍，排到半条街的队，五十块一小时还订不上的位子，还有场上那五个孩子，这三样搁一块儿，就是我图的东西。”
陈锋坐在办公室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报表。
小方把镜头推近。
“电竞，网吧，观众，这三样能变成一门生意？”
“已经在变了。”
这一段第二天被京城几家电台转了，报纸上起了个标题，网吧老板的冠军生意，报道里头一回把点卡、网吧、比赛、直播捻成一条线。
落款一行小字，这条线的名字，叫锋行。
电话从此没停过。
第五天下午，沈总的电话打进了酒店。
“陈总，报表我看过了。别的话不讲，价钱我往上提。”
“沈总，价钱不是事。”
“不是事？”
“是时机。平台还小，估值会涨得比你想的快，你现在进来，占了便宜，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锋靠在椅背上。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陈总，我干这行十五年，头一回听人嫌别人出的价低。”
“那是因为您没见过它涨起来的样子。”
“好，这话我记下了。往后你缺钱的时候，第一个打给我。”
沈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