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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回来了。”
陈锋翻开报表，火车站店本周订座回升到四十三间，比谣言最凶那周多了十一间，两家退订的旅行社重新打电话订房，一家订了两个大包，另一家直接订了十间中包，说是年底客户答谢。
“旅行社那头怎么说的？”
“订房经理原话。”林嫚翻开记录本。“说报纸登了，公安查了，人家现在比谁都放心。”
刘国栋在旁边看完报表，啧了一声。“造谣的人蹲拘留所，咱们上了报纸，这一仗打得漂亮。”
“还差一步。”陈锋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
林嫚拿起来看，律师函，落款是市正大律师事务所。
“律师函？发给谁？”
“赵德发。”陈锋手指点在函件末尾。“捏造事实、恶意竞争、雇人闹事，律师函里一条条列清楚，限他十日内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否则起诉，索赔二十万。”
“他会理吗？”
“他不理没关系。”陈锋把函件拿回来，在末尾添了一行。“抄送一份，寄给他父亲赵长贵，收件人写烟草专卖局赵长贵本人。”
林嫚眼睛一亮。“寄到单位去？”
“寄到家，他可以撕。”陈锋把函件装进信封。“寄到单位，收发室要登记，办公室要传阅，他躲不开。”
“这一手够狠。”刘国栋咂了下嘴。“老赵还有三年退休，最怕的就是单位闹出动静。”
“让他知道，儿子惹的祸，全家跟着上秤。”陈锋把信封递给老周。“今天就寄，挂号信，留底。”
两天后，老周回话。“信签收了，收发室的登记单，我托人看了一眼，老赵本人签的名。”
“签了就好。”
“陈总，他看完什么反应？”
“不知道。”陈锋靠回椅背。“但一个连儿子都管不住的人，这会儿应该睡不好了。”
当晚十点，火车站店。
林嫚正在前台对账，电话铃响了，她顺手接起。
“锋芒歌厅，您好。”
听筒里先是一阵沉默，几秒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挤了出来，压着嗓子，一字一顿。
“叫陈锋听电话。”
林嫚捏着话筒，抬眼看向大厅，陈锋正陪两个商务客人往外走，送到大门口，转身往回走。
她把话筒捂住。“陈锋，找你的。”
“谁？”
“没报名字。”林嫚把话筒递过去，声音压低。“但我听出来了，是小赵。”
陈锋接过话筒，站到前台边上。“我是陈锋。”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几秒，随后声音拔高，又狠又哑。
“陈锋，你阴我爹，抓我表弟，还把律师函寄到我家，行，你狠。”
“赵老板，有话直说。”
“直说？”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律师函我收到了，拘留所我也去看了，陈锋，你记住今天。”
陈锋脸上没有半点波动，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等着。”
“你等着。”小赵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磨。“陈锋，咱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