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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您说的？”
“派出所今天请我去谈话。”赵长贵指着他，手在抖。“治安整顿，点了我的名，单位领导下午也找我谈了，说家属直系亲属经营的场所出问题，影响整个科室的考评！”
“爸，那是我的店，跟您没关系……”
“没关系？”赵长贵吼了出来。“那两个合伙人的钱是谁出面凑的？出了事人家第一个找我！我还有三年退休，你毁我不够，还要搭上你连襟？”
小赵咬着牙没吭声。
“明天开始，那两家店给我停了！”赵长贵一屁股坐进沙发。“别的店我不管，跟我有牵扯的，一律停业整顿！”
“爸！”
“这是命令！”
当天夜里，老城和大学城那两家低价网吧，卷帘门落下一半，门口贴出白纸黑字：内部整顿，暂停营业。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到陈锋桌上。
老周把打印的照片摆开。
“七家停了两家，剩下五家连夜改了规矩，未成年人一律不放进去，电子烟也下架了。”
“价格呢？”
“还挂着一元一小时，但大学城那家的灯牌，昨天半夜悄悄摘了。”老周咧嘴。“撑不了几天。”
刘国栋看完照片，长出一口气。
“一枪没放，先折他两员，陈总，这招高。”
“他才刚开始疼。”陈锋端起茶杯。“四十多万压在里头，每个月赔着钱，他爹在单位抬不起头，用不了三个月，要么降价认输，要么关门走人。”
老周笑出声。
“我就说，跟陈总作对的，没一个落着好。”
陈锋没接话，茶杯放到桌上。
“盯紧剩下五家，每天报客流，另外，让歌厅那边把保安巡场加一轮。”
“歌厅？”刘国栋一愣。“关歌厅什么事？”
“防着点。”陈锋只说了两个字。
刘国栋还想问，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火车站店的保安队长老马探头进来，手里捏着一部相机，脸色不太对。
“陈总，出事了。”
“进来，慢慢说。”
老马走到桌前，把相机打开，调出几张照片。照片上，两个穿夹克的男人站在锋芒歌厅火车站店门口，其中一个正举着相机，对着招牌和侧门拍照。
“昨晚十一点，我巡场的时候发现的。”老马指着照片。“这两个人，先在歌厅门口拍了十分钟，又转到街对面，对着网吧旗舰店的招牌和后巷，一张一张地拍。”
“人呢？”陈锋的眉头压了下来。
“发现我过去，收了相机就走了。”老马咽了口唾沫。“我带人追了两条街没追上，但有一个细节。”
“说。”
“那两个人上车前，我听见其中一个打电话，就说了一句。”老马抬起头。
“他说，地点已经看好了，比网吧好动手。”
陈锋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模糊的侧脸上。
“查车牌了吗？”
“查了。”老马递上一张纸条。“是辆借来的车，但我托人问到了租车的人。”
“谁？”
老马压低声音。
“租车用的身份证，登记的地址，跟赵德发大学城那家网吧，是同一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