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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
陈锋把名单按在桌上。
“继续查,查赵德发的钱从哪来的。”
“我让人顺着工商登记往下挖了三天。”老周翻开本子。“钱不是小赵自己的。”
“讲。”
“小赵他爹,赵长贵,市烟草专卖局的老科长。”老周压低声音。“管批发渠道管了十五年,手下过手的货款一年几千万。”
陈锋的手指在名单上点了两下。
“烟草的钱,怎么流进网吧的?”
“绕了三道弯。”老周翻到第二页。“小赵名义上是跟两个亲戚合伙,可那两个亲戚,一个在烟草物流车队,一个是赵长贵的连襟。”
“首付加装修,四十多万,全从这两个人手里出的。”老周合上本子。“连襟后来跟人喝酒说漏了嘴,说这是替老领导办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国栋皱起眉。
“一个科长,砸四十多万开低价网吧,堵着我们的门打?”
“钱是一方面。”陈锋把两年前那笔旧账从头捋了一遍。“当年批发市场的事,他卡我们的渠道,被我绕了过去,圈子里都传他斗不过一个个体户。”
“所以这不是抢生意。”刘国栋眼神一沉。“这是报复。”
“对。”陈锋站起身。“做生意讲成本,报复不讲,七家店六家开在我们门口五百米内,赔钱也要开,这种人用商业手段跟他耗,正中他下怀。”
老周搓了搓手。
“那咱们怎么办?硬顶?”
“不硬顶,也不出面。”陈锋拿起电话。“叫赵建军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赵建军进了办公室,警服外披着大衣。
“大清早叫我,什么事?”
陈锋把七家低价网吧的地址推过去。
“看看这个。”
赵建军逐行看过去,眉头越拧越紧。
“一元一小时?这么个干法,机器电费都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也要开。”陈锋语气平静。“我查过他们的底,背后是烟草局一个科长,资金来源有问题,但那是经济问题,轮不到治安管。”
“你要我做什么?”
“治安管得着的。”陈锋在纸上写下几行字。“这七家店里,至少有三家夜里容留未成年人通宵上网,学校门口的电子烟也在卖,大学城那两家,查一个准一个。”
赵建军接过纸,看完,抬眼看他。
“你要动的是谁?”
“谁都不动。”陈锋放下笔。“你以治安整治的名义,约谈一个人,烟草局的赵长贵,他儿子开的网吧,涉未成年人隐患,例行提醒家长,话点到为止,一句多的都不用说。”
赵建军捏着那张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借刀,还不见血。”
“我们是生意人,跟他没私怨。”陈锋靠回椅背。“治安整顿,合情合理合法。”
“行,这个忙我帮。”赵建军把纸收进兜里。“明天上午,我以街道治安联席的名义,请他到所里坐坐。”
当天下午,烟草局家属院。
赵长贵推开门,把包摔在沙发上。小赵正翘着腿看电视,见他脸色不对,站了起来。
“爸,怎么了?”
“怎么了?”赵长贵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盖跳起来。“你那几家网吧,容留未成年人,还卖电子烟给中学生?”
小赵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