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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外地打工的，回老家了才退。”
“留着。”
陈锋合上报表。
“继续盯，一个月后再看。”
一个月后，老周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陈总！充值破十万了！”
陈锋接过报表。
直营店充值总额十万四千元，办卡三千一百张。十月份下滑的营收，十一月止跌，环比回升百分之六。
“客流呢？”
“回了一半。”
老周的声音透着劲。
“老客看到卡里有余额，都回来了。剩下那一半，是真被一元网吧锁死的，不追了。”
刘国栋看完数据，拍桌。
“好家伙，一张卡，把价格战挡回去了。”
“联盟那边？”
“十四家联盟门店申请上线，我批了。”
刘国栋翻开记录本。
“充值流水按约定分账，联盟积极性很高。”
陈锋把报表收进抽屉。
“不急着庆祝。低价网吧没赚到钱，迟早要变招。”
变招没等来，等来了老周的另一份调查。
三天后，老周再次进办公室，这次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名单，脸色古怪。
“陈总，我让人查了七家低价网吧的工商登记。”
“查到什么？”
“有两家，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
老周把名单推过去。
“而且，这两家店的开业时间，前后只差十天。”
陈锋拿起名单。
两家店，一家在老城，一家在大学城，登记的名字一模一样。
赵德发。
“赵德发？”
陈锋的指尖在名字上停住。
“我托人打听过了。”
老周压低声音。
“就是原来烟草公司的小赵，赵科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刘国栋皱眉。
“烟草公司的小赵？他一个上班族，哪来这么多钱开网吧？一开就是两家？”
“不光是钱的事。”
老周把打听来的消息抖了出来。
“我的人还打听到，小赵最近到处借钱，说是要再开五家分店，把老城、新城、大学城全部铺满。”
“五家？”
刘国栋的笔杆磕在桌沿上。
“加上现在两家，他要开七家？”
“对。”
老周点头。
“他放话了，说这块地界，他耗定了。”
陈锋盯着名单上那个名字，许久没说话。
赵德发，烟草公司的采购科长，两年前因为在批发市场摆摊的事，跟陈锋结过一回梁子。当时此人卡着渠道刁难，被陈锋绕开之后，在圈子里丢了面子，后来听说辞了职。
干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憋着一口气，总想换个场子找回来。
没想到，辞了职的小赵，揣着钱，换了个战场杀了回来。
“陈总？”
老周看他神色不对。
陈锋把名单放回桌上。
“他为什么盯着我们打？七家低价店，六家开在我们直营店五百米内。这不叫做生意，这叫堵门。”
刘国栋沉声接话。
“摆明是冲着锋芒来的。”
“钱从哪来的，也要查。”
陈锋屈指敲着桌面。
“一个辞职的科长，两家店砸下去十几万，还要再开五家。五十万往上，他一个工薪阶层，掏不出来。”
老周记下。
“我继续查。”
“查钱，也查人。”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对面，低价网吧的霓虹灯牌一闪一闪。
“他敢耗，就陪他耗。”
陈锋背对着两人。
“但开五家店之前，我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老周的传呼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陈总，我的人在大学城那家店蹲到了消息。”
“讲。”
“小赵今天下午在店里见了个客人，两人谈了半个多小时。我的人听到一句。”
老周抬起头，一字一顿。
“小赵说，等五家店开起来，他要让陈锋跪着来谈。”
办公室里的空气沉了下去。
刘国栋一拳砸在桌上。
“狂妄！”
陈锋转过身，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他拿起名单，在赵德发三个字上划了一道线。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