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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销售额四万八千多。”
小陶掰着手指算了片刻，抬起头来。
“照这一周，一个月能到十九万。”
“第一周有新品上市的客流，不能直接乘四。”
苏婉晴把补货单压在桌上，顺手将几项预测数字重新排了一遍。
“按后面三周逐步回落算，月营收也能超过十六万。”
“夏秋装九百多件才十四万多，冬装卖三百多件，七天就快五万了。”
“客单价高，面料成本和工时也高。”
“毛呢、羽绒和里布占的钱，比秋装多得多。”
赵师傅把排产页翻过一面。
“一件大衣返工，顶得上三件衬衣返工。”
“冬装利润高，质量出问题赔得也多。”
小陶拿起那张灰蓝针织连衣裙的销售记录，拇指压在款号旁边。
“这款首周四十七件，能继续补吗？”
“补六十件。”
“六十件？”
“本市两个专柜各十五，邻市三十。”
“邻市年轻顾客对这个颜色接受得快，库存往那里倾斜。”
“我还准备了一款深紫色，版型一样，只换颜色，要不要一起上？”
“做十件试销，别直接铺三个柜。”
“还是首批小量？”
“颜色看着接近，穿在身上的效果差得很远。”
“灰蓝卖得好，不能推断深紫也会卖。”
小陶拿回画稿，指腹在纸面上轻轻压了一下。
“二十四款里，我独立出的六款卖了八十九件。”
“那件宽肩大衣改完以后，也卖了十二件。”
“十二件不算多，退货却是零。”
“下批把肩线再收半厘米，腰部不动。”
小陶抬手在肩线位置比了半厘米。
“苏姐，你还记得那半厘米？”
“衣服挂上专柜，顾客会替我们回答哪里不对。”
“反馈拿回来，就不能只看卖了多少。”
赵师傅把排产安排递给苏婉晴，另一只手压住被风扇吹起的纸角。
“首批库存已经去了六成，再补三百件，车间能做。”
“要是第二周继续这样卖，现有人手就会紧。”
“外发一部分基础针织，行不行？”
“可以，领口和袖口必须回来复检。”
“羽绒和毛呢不外发，工艺出问题不好补。”
“那就只外发两款基础针织。”
“数量控制在一百件以内，先看成品。”
小陶将省城百货的资料夹翻到封面。
“省城百货那边，拿这批数据去谈够不够？”
苏婉晴没有马上翻页，手指压着销售、退换和补货三项数据。
秋装月营收十四万三，冬装首周四万八，按保守预测，十二月也能突破十六万。
三个专柜若都保持这个水平，明年再加省城柜位，全年营收便能摸到两百万。
这个数字不再只是纸上的目标。
“把三个专柜的销售、退换和补货速度整理成一份材料。”
“冬装卖满一个月，我亲自去省城谈。”
小陶笑着收起画稿，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以前一年做两百万，我觉得得把车间机器全踩冒烟。”
“现在看，好像真能碰到。”
“机器冒烟，衣服也做不出来。”
赵师傅抬手敲了敲桌上的排产表。
“先去查那批拉链，二十六件一件都别漏。”
小陶抱起衣服，走出两步又转回来。
“苏姐，年营收两百万，婉风算不算真正站住了？”
“营收到了，产品和专柜也得跟上。”
“靠一季卖得好不算站稳，四季都能让顾客找到想买的衣服，才算。”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苏婉晴拿起听筒，邻市专柜楼层经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你家冬装比同楼层品牌都好看，有顾客专程从市区坐车来买，能不能考虑明年再开一个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