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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八日上午，锋芒歌厅大学城店刚挂出开业牌，二十间包厢便全部订满。
小蒋守在前台，刚放下一部电话，另一部又响了。
“下午两点以后只剩一间双人包。”
“四个人要唱，建议三点半过来，小包退出来后给你留十分钟。”
林嫚等他放下电话，抬手翻开预订本。
“上午订出去多少？”
“十一间。”
“中午十二点到下午六点全满，晚上只剩九点半以后的三个时段。”
“预订有没有收押金？”
“超过六个人的大包收十元，其他只留姓名和联系电话。”
“迟到十五分钟没来，包厢就放给现场客人。”
陈锋走到门边，外面已经排了十几名学生。
“现场等位怎么安排？”
“前台发号码，等候区只留二十个人。”
“超过二十人就告知预计时间，愿意等的到时候再来，不能堵住楼梯和消防通道。”
林嫚走到两台抓娃娃机旁，打开投币箱看了看。
“投币情况呢？”
“九点开门到现在，已经投了四十多元。”
“有人等包厢，三个人轮着抓，娃娃出了两个。”
“概率别临时调。”
“按设备商设定的来。”
“奖品剩三成时补，不拿旧娃娃重新塞进去糊弄人。”
陈锋推开一间双人包的门，九平方米的空间不宽，沙发、茶几和点歌台各占一侧。
两个人坐着正合适。
“价格贴清楚了吗？”
“门口、前台和包厢里都有。”
“双人包每小时十八元，小包二十四元，中包三十八元，大包五十八元。”
“整体比商业街店低两成。”
“下午场优惠呢？”
“十二点到五点，连续唱三小时送半小时。”
“学生证可以办会员卡，首次充值五十送十元，后面不再重复送。”
林嫚抬手敲了两下包厢门。
“隔音怎么样？”
小蒋关上房门，走道里只剩低沉的节拍，已经听不清歌词。
“开业前连续试了三晚。”
“最里面两间原来有串音，老黄重新压过门缝，现在已经过关。”
“无线麦克风备电池了吗？”
“每间两组轮换，前台还有十六节。”
“备用有线麦克风都放在柜子里，断电或设备失灵可以马上更换。”
三人下到一楼，五名学生正围在前台核对价格。
“我们四个人，为什么不能开双人包？”
小蒋按住号码本，没有立刻发号。
“双人包核定两到三人，四个人进去太挤，换气也跟不上。”
“小包下午二十四元，四个人平摊，每小时只多一块五。”
“可小包要等四十分钟。”
“现在有一间双人包十分钟后空出来，最多进三个人。”
“你们四个都要唱就等小包，想早点进，可以先在等候区玩机器。”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片刻，最终接过了小包号码。
等他们走远，林嫚才压低嗓门。
“今天满房，你把四个人塞进双人包，也能多收一笔。”
“塞进去容易，唱半小时嫌闷，最后还是得换房。”
“后面没有空包，前台只会被堵住。”
“谁教你的？”
“一号店出过一次。”
“六个人挤小包，客人进门前都答应了，进去又嫌没地方坐。”
“最后闹到前台，退了一个小时包费。”
陈锋合上房价单，手指在封面上点了两下。
“记住教训，也能证明你适合管这家店。”
小蒋握住号码本，肩背随即绷紧。
“陈总，林姐只让我今天负责排班和现场，我还没正式接到店长任命。”
林嫚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把钥匙，放在前台上。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学城店长。”
小蒋的手停在柜台边，没有立刻伸过去。
“我在一号店只做了半年领班。”
“二十间包厢、十几名员工都交给我，会不会太快？”
“开业前两周，你带着人把每间包厢跑了三遍。”
“排班、设备检查和预订规则也都是你定的，还想等谁替你做？”
“我能盯住现场，可采购、工资和月底数据，以前都没碰过。”
“采购按定额，超出范围报我。”
“工资由公司统一发，你负责考勤。”
“每天营业结束交数据，月底自己做汇总，我只负责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