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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刚开头，陈锋便接到一个收购Q聊靓号的电话。
对方没有绕弯，直接点名要五位号，开口就是三万元现金。
两人在锋芒办公室见面，买家三十来岁，进门先打量陈锋，随后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钱带来了，号能不能当场交？”
“可以。”
陈锋没有碰纸袋，只把写着号码的纸推到对方面前。
“你先确认，五位号，密码和绑定资料都能修改，交接完成以后概不退换。”
买家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真是你的？”
“我要是拿不出号，你可以带着钱走。”
“我听说这种短号都是飞讯内部留的，外面根本拿不到，你手里这个不会过两天就被收回去吧？”
“号码注册时间和使用记录，你都能自己查，飞讯要收回，早就收了，不会等你花钱以后再动。”
买家拉开椅子坐下，手却没有伸向纸袋。
“陈老板，三万块买一个聊天号码，我回去想了两天，还是觉得贵，两万五，你现在交，我现在付。”
陈锋抬手把号码纸往回收。
“门在后面。”
买家抬起手，按住纸角。
“你连价都不还？”
“三万是你自己报的，我没有催你来，也没找人抬价，进门以后少五千，这笔买卖没必要谈。”
“聊天号码毕竟是虚的，今天有人认，明天飞讯改了规则，可能一分钱都不值。”
“既然你觉得不值，钱带回去。”
陈锋把纸张抽到手边，准备收进抽屉。
买家的手压住纸角，没有松开。
“等会儿，我只是谈价，做生意哪有一口价的？”
“别的号能谈，不谈。”
“为什么？”
“五位号本来就少，五个八只有这一个，你今天不买，后面会有人买，三万元放两年，未必还能碰到同样的号码。”
买家盯着陈锋的脸，想找出急切的痕迹，桌边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收回。
“你这么确定有人接？”
“飞讯五千万用户，能有几个五位号？”
“可大部分人舍不得花三万。”
“大部分人也用不上这个号，做生意的人印在名片上，别人看一遍就能记住，三万块买不到门面，却能买一个全国通用的招牌。”
买家的手仍压在纸角。
“你知道我是拿来做什么的？”
“你进门到现在，问了三次会不会收回，一次也没问Q聊怎么用，你买的是号码带来的身份，聊天只是顺带。”
对方沉默片刻，把牛皮纸袋往前推了推。
“行，三万，你这里还有没有类似的号？”
“有。”
“几位？”
“五位、六位都有。”
“拿出来让我看看。”
陈锋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张纸，上面只写着四个号码，分别是、、和。
买家的手指沿着纸面移动。
“你手里果然不止一个，既然有这么多，凭什么卖得最贵？”
“五个八只有一个，其余四个各有各的价。”
“，我出八千，一万，剩下两个各六千，加上，一共六万。”
陈锋把纸收回掌中。
“你可以只买。”
“我一次拿五个，你总得让些。”
“一次拿五个，我可以按四万八算剩下四个，少一块都不出。”
买家的眉头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