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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辈子，我不会重蹈覆辙。”
这句话说给自己听，也说给前世那个一无所有的陈锋听。
可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家里的日子看着安稳，几条生意线却都在往上冲。
锋芒网吧要继续整合，锋行数码得铺开渠道，婉风刚进入邻市，好滋味也没完全摆脱林嫚亲自盯店的状态。
最关键的，仍然是飞讯。
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眼下只是一纸协议。
飞讯用户增长很快，商业模式却还没完全跑通，在外人看来，那笔投资能否收回来都很难讲。
只有陈锋清楚，两年后会发生什么。
等飞讯公开上市，股份价值就会彻底改写。
到那时，他手里握住的将不只是一两家店，也不只是几十万、几百万的流动资金。
那才是真正的底气。
前世亏欠两个人太多，这一世要开口，不能只给一句喜欢。
他得保证无论以后发生什么，苏婉晴、林嫚和三个孩子都不会因为钱、住房和生意被迫低头。
第二天早上，陈锋刚坐下，林嫚便把一碟煎饼放到桌上。
“看什么呢？吃饭。”
“你做的？”
“婉晴和的面，我煎的。”
苏婉晴端着粥走过来。
“她嫌我翻得慢，非要接手。”
“你那也叫翻？再晚半刻，底都黑了。”
“只是边缘颜色深。”
“深到能刮下来。”
陈锋拿起一张煎饼。
“都一样。”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下。
林嫚先抬起头。
“什么叫都一样？”
“谁做的都能吃。”
苏婉晴把粥碗放到他面前。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林嫚点了点头。
“这句我同意。”
陈锋低头咬了一口煎饼，心里彻底有了答案。
她们私下谈开了，甚至连站在同一边堵他都变得自然。
他没有不安，胸口反倒踏实下来。
这样的默契，比争一个答案更难得。
三个人都经历过日子压到头顶的滋味，也明白一时冲动撑不起一个家。
吃过早饭，苏婉晴收拾文件，林嫚核对店里的送货单。
陈锋准备出门时，两个人先后叫住他。
“今晚回来吃饭吗？”
“尽量。”
林嫚皱起眉。
“尽量是几点？”
“八点以前。”
“超过八点就不等你。”
“好。”
苏婉晴把外套递到他手里。
“明天宇儿学校有活动，你答应过要去。”
“我记得。”
“别临时安排别的事。”
“不会。”
林嫚抬手理了理桌上的送货单。
“说好了就做到，孩子能等你一次，不能总等。”
陈锋接过外套。
“我会去。”
他走出门，身后的说话声很快传来。
“晚上炖鱼？”
“孩子昨天刚吃过。”
“那做排骨。”
“陈锋回来晚，排骨凉了会腻。”
“谁说给他做的？”
“那就做鱼。”
陈锋没有回头，脚步却慢了一瞬。
等飞讯上市，手里的资产足以给她们安全感，他会把该说的话全说清楚。
到那时，无论外界怎么看，这个家都不会轻易动摇。
夜里回来后，他没有马上休息。
陈锋从抽屉里取出日历，一页页翻到两年后的位置。
日期还很远，空白纸面上没有任何标记。
飞讯上市，大约还有两年。
两年不短，却足够他稳住眼前几条生意线，也足够苏婉晴和林嫚把各自的事业再往前推一步。
陈锋拿起笔，在那一页写下一行字。
“2004年，给她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