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晨一点，锋芒歌厅最后一间包厢熄了灯。
陈锋独自坐在办公室，桌上放着首月盈利报告、大学城选址图和锋行数码的铺货资料。
他没有再看九万一千元的净利润。
那只是锋芒歌厅迈过生存线的证明。
“网吧赚的是什么钱？”
陈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流量。
十八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愿意花钱接触新东西，也愿意在熟悉的地方停留几个小时。
锋芒网吧卖的是上网时间，真正值钱的却是每天进进出出的年轻人。
“他们来网吧，只为了上网？”
陈锋摇了摇头。
“有人玩游戏，有人聊天，有人看电影，也有人只想找个地方跟朋友坐着。”
电脑是工具，网吧是入口。
只要年轻人持续进门，点卡、饮料、赛事和会员都能接上去。单靠每小时两三元的上网费，锋芒走不了太远。
他把纸往旁边挪了半寸，又写下歌厅。
“歌厅抓什么？”
陈锋轻轻敲着桌面。
“线下社交。”
几个人想聚会，饭馆太吵，茶楼太闷，传统歌厅又让学生和女客不敢进。锋芒把价格摆在门口，把陪酒和强制消费挡在外面，刚好填住这块空位。
学生套餐卖的也不只是两小时包厢。
那六十八元买的是四个人可以关上门唱歌、说话、吃东西，又不用担心结账时突然多出一笔费用。
“网吧让人自己玩，歌厅让一群人一起玩。”
陈锋在两行字中间画了一道线。
两边的客人几乎是同一批。
锋芒网吧贴出海报，歌厅下午的空房很快填满。学生在歌厅办过聚会，转头也可能去网吧参加比赛。
客群一旦互通，宣传费用便能压下来。
他又写下点卡。
“点卡靠什么挣钱？”
“游戏消费链。”
年轻人在网吧接触游戏，玩进去以后就要买点卡。锋行把点卡送进各地网吧，等于把货摆在最靠近玩家的位置。
歌厅有二十五间包厢，网吧有固定机器，扩一家都要房租、装修和人工。
点卡不同。
只要渠道铺开，一名业务员可以负责一座城，一辆货车能送几十家门店。货转得越快，上游给的条件就越好。
“网吧抓互联网流量，歌厅抓线下社交，点卡抓游戏消费链。”
陈锋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三个生意看着分散，客群都集中在十八岁到三十岁。
今天在网吧玩游戏的人，周末可能带同学去歌厅。来歌厅过生日的人，看见赛事海报，也可能办一张网吧会员卡。
好滋味窗口又把吃的接了进来。
上网、游戏、唱歌、聚会、吃饭。
年轻人的休闲消费，被几条线拢到了一起。
陈锋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四个字。
娱乐综合体。
他停笔片刻，又在
网吧、KTV、餐饮，同一物业。
“如果一楼做餐饮，二楼做网吧，三楼和四楼做KTV，会怎么样？”
吃完饭的人可以直接上楼，等包厢的人可以先去网吧，唱到一半想吃东西，楼下厨房能统一配送。
三家店共用停车场、保安、清洁和部分仓储，物业成本也能摊薄。
宣传只需要打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