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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几点开始做？”
“第一批八点出锅，第二批十二点出锅。中央厨房原本就有人做夜班团餐，多加两口锅，不用另起一班人。”
“车从哪里来？”
“先用送团餐的车跑。九点以后工厂不送饭，正好空出来。”
陈锋看完路线，手指点在最远的南城店。
“这一家绕得太远。按你的顺序跑，饭送到要四十分钟。”
“那就拆成两条线。西边三家一辆车，东边五家一辆车。先借两辆，试成了再买。”
“网吧只负责代售，不许自己加价。”
“我会把零售价印在饭盒上。多收一分钱，好滋味立刻停供。”
“账怎么结？”
“每天一结。送多少、退多少、卖多少，交接时两边签字。抽成当场扣，剩下的第二天交回来。”
陈锋合上本子。
“可以试。”
林嫚嘴角刚抬起来，又听他补了一句：“先把食品安全和退货规矩写清楚。挣钱不能靠赌客人吃不坏肚子。”
“这还用你教？”
“你刚才只写了配送和抽成。”
林嫚低头一看，果然没写保质时间。她拿起笔，在最后补上两行。
“热餐两小时，冷食按当天批次。超时全部回收，谁敢私留到下一批，停一次供货。”
试运行第一晚，四家网吧送去八十份夜宵。
九点四十分，第一家店打来消息，二十份全部卖完。十点不到，第二家也只剩两份。最慢的南城店到了十一点，仍卖出十五份。
林嫚看着回收的五只饭盒，立刻改了第二天的数量。
“大学城周边那家加十份，南城不变。炒饭比盖饭快，明天炒饭占六成。”
陈锋问：“凌晨那批呢？”
“包子和卤蛋卖得慢，改成小份肉丝面。汤单独封袋，吃的时候再倒。”
第三天，四家店合计卖出一百零六份。
第五天，配送扩到八家店，晚九点一批卖出一百四十八份，凌晨一批卖出八十七份。两批加起来，第一次越过两百份。
一周试运行结束，林嫚把账本摊在陈锋面前。
“七天一千三百八十二份，流水八千九百多。扣掉食材、饭盒、网吧抽成和人工，净挣三千一百。”
“利润不算高。”
“线路刚跑顺，厨房也有浪费。数量稳定以后，一份还能多留三角。更重要的是，这八家店以前一分钱夜宵收入都没有。”
她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每家网吧的销量和送达时间。
“客人吃过一次，下次到点就会等。网管不用喊，九点前已经有人先交钱订饭。只要《战域》还火，这条线每天都能跑。”
“借来的车不能一直用。”
“所以我买了。”
陈锋抬头：“买了什么？”
“一辆二手面包车，跑了五年，发动机还行。七千八百块，今天下午刚办完手续。”
“你上午还说先算账。”
“账算完才买。两个月能挣回车钱，之后车还能送团餐和门店急货。”
陈锋走到窗边，楼下那辆旧面包车已经贴上好滋味三个红字。车身不新，后排座椅却拆得干净，保温箱能整齐码成两层。
夜里九点，车准时离开中央厨房。饭菜没有店面，也不用客人上门，沿着固定线路送进八家网吧，最后落到一台电脑旁。
陈锋看着那辆车拐过街口，忽然笑了。
林嫚侧过脸：“你笑什么？”
“你这不就是最原始的外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