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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嫚答得很硬，随即又把脸转开。
“就是让人心里没底。”
“好滋味现在归谁管？”
“我。”
“中央厨房谁说了算？”
“我。”
“那你没底什么？”
“我说的不是好滋味。”
她看向陈锋，声音低了几分。
“你总像已经看过后面的路。我们还在算明天卖多少份饭，你已经在算三年以后。跟着你挣钱容易，可想跟上你，太难。”
陈锋把房产合同从抽屉里取出，推到她面前。
“想看就看。”
“我不是来查你账。”
“那就别盯着十五万不放。”
林嫚翻开合同，看见两间铺子的面积、租约和产权说明，火气慢散了一层。
“每间五百租金，确实不高。”
“年底重谈，可以涨到六百。”
“涨两百，一个月也才一千二。”
“租金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
“位置。”
“你就认准这个十字路口了？”
“对。”
“凭什么？”
“三年后你会感谢我今天的决定。”
林嫚手指停在合同页边，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三年后要是没涨呢？”
“算我看错。”
“你看错了，十五万怎么办？”
“铺子还在，继续收租。”
“嘴倒是硬。”
“最坏的结果都能承受，这笔钱就可以花。”
林嫚将合同上，推回原位。
“固执，独断，买房不商量，问十句只回三句。换成别人这么干，我早把合同撕了。”
“你可以试。”
“我不赔过户费。”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陈锋，我不是拦着你买。我只是提醒你，家里现在摊子越来越大，不能每次都靠你一个人拍板。”
“涉及你们的生意，我会商量。”
“那房子呢？”
“个人投资，我自己负责。”
“行。”
林嫚拉开门，回头瞪了他一眼。
“等三年后真涨了，我请你吃饭。要是没涨，你给中央厨房白干三年。”
“你舍得让我进后厨？”
“洗菜总会吧？”
“不会。”
“那就学。”
门被带上，脚步声很快远去。
没过多久，门外又响起轻两声敲门。苏婉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已经折好的地图上。
“她气消了？”
“差不多。”
“十五万不是小数，她担心也正常。”
“你也觉得不该买？”
“我不懂房子。”
苏婉晴把水放到他手边，没有立刻离开。
“我只知道，你决定扩网吧的时候，别人说你会赔。后来你让我做成衣，我也觉得五十件会压在手里，结果七天就卖完了。”
“所以呢？”
“所以我没有觉得你错。”
她停了一下，指尖轻压桌沿。
“可我越来越看不懂你。”
陈锋靠向椅背。
“哪里看不懂？”
“你做决定太准了。不是胆子大，也不是运气好，是你总能提前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叫判断。”
“每一次都能判断对？”
“也有错的时候。”
“什么时候？”
“还没发生。”
苏婉晴没有笑。她望着陈锋，眼里的温柔没有变，疑惑却比从前更深。
从彩票到网吧，从商标到房产，这个人像是在沿着一条早已熟悉的路往前走。别人看到的是机会，他看到的更像结果。
她沉默几秒，终于问出那句话。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陈锋与她对视片刻，唇边带出一点淡笑。
苏婉晴没有再追问，心里的疑惑却又沉了一层。陈锋端起那杯温水，语气仍旧平稳。
“做生意靠的是判断力，以后你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