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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锋便在老城区一家房产中介里见到了老吴。
老吴四十来岁，手里夹着一摞房源纸，开口先报了三个位置。
“陈老板，您要临街、带租约、产权清楚，手里能挑的不多。”
“有几套？”
“六套。”
“今天全看完。”
老吴愣了一下。
“六套分得散，从城东走到城西，得大半天。”
“我带了地图，按顺序走。”
“您准备买一套还是先看看？”
“合适就买，不合适一套不要。”
老吴把房源纸重新理齐。
“那先看最近的。四十六平，卖七万五，现在租给人修鞋，一个月三百五。”
第一间铺子在巷子深处，门前只能过自行车。
陈锋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不要。”
“里面挺方正，还带后院。”
“没人流，车也进不来。”
“价格能谈到七万。”
“七万也不要。”
老吴只好把房源纸折到后面。
第二间在菜市场旁，六十二平，报价九万。门口人多，地上却常年积水，后墙还有一道裂缝。
“这间位置好。”
“雨天积水多深？”
老吴神色一顿。
“也就到脚面。”
“去年淹过柜台。”
“您连这个都知道？”
“墙根水印还在。”
陈锋指了指后墙。
“产权证上六十二平，实际隔出来的二层算不算面积？”
“不算。”
“房主要价九万，就是把违建也算进去了。”
老吴干笑两声。
“那再看下一套。”
第三间铺子开在老厂生活区门口，面积够，门脸却被一棵老树挡了大半。
第四间靠近车站，报价便宜，产权证上却写着共同所有，兄弟三人还没分清。
陈锋连还价都没有，转身就走。
老吴跟在后面，额头冒了汗。
“陈老板，您看房比我们还细。”
“十五万不是小钱。”
“您手里预算十五万？”
“看房。”
第五套和第六套在老城区最热闹的十字路口。
两间铺子挨在一起，每间五十平左右。左边卖米面油，右边卖日用杂货，门口整天有人进出。
陈锋站在马路对面，看了足三分钟。
老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这两间原来是一家的，后来分成两个产权证。房主急着去外地，想一起卖。”
“报价多少？”
“左边八万，右边八万二。”
“十六万二。”
“位置确实值。十字路口四个角，这边人最多，两家租户生意也稳。”
“租金多少？”
“每间五百，一个月一千。”
“租约到什么时候？”
“年底。租户愿意续租，房主一直没涨价。”
陈锋过了马路，先看门头，再看两边承重墙。
左边铺子进深长，后面带小库房。右边稍宽，水电单独入户。两张产权证上的面积加起来一百零三平，没有夹带公摊，也没有债务。
杂货铺的租户看见老吴，放下手里的算盘。
“又带人看房？”
“陈老板想一起买。”
租户看向陈锋。
“买了以后还租不租？”
“租。”
“房租涨多少？”
“今年租约不动，明年再谈。”
“别一买下来就赶人，我们在这里做七年了。”
“只要按时交租，不改承重墙，不做危险生意，可以继续。”
租户脸色缓了下来。
“那就行。”
出了铺子，老吴压低声音。
“这两家租户稳，一年租金一万二。按十五六万算，十几年能回本。”
“房主最低多少？”
“我试探过，十六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