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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家新网吧的老板都到了茶馆。
四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
陈锋坐在正对门的位置，手边那杯茶一直没动。
蓝海老板先开口：“陈老板，今天谈的是我们两家的事，你为什么把他们也叫来？”
右手边那人冷笑一声：“怎么，只准你背着人来谈，不准我们知道？”
“我什么时候背着人了？”
“你的人前天进了锋芒，整条街都看见了。”
“你派人盯我？”
“谁盯你了？你家网吧就在对面，用得着盯？”
第三个人敲了敲茶杯：“行了，大家都是来谈生意的，别翻旧账。”
蓝海老板看向陈锋：“你把我们叫齐，总得先给个章程。”
陈锋没碰茶：“很简单，新城区几家网吧结成联盟。”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联盟？”
“怎么个联法？”
“先说价格。”陈锋道，“四家统一定价，普通区三块，配置高的区域可以往上加，不能往下压。”
蓝海老板端着茶杯，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我现在卖两块三，突然提到三块，客人不骂？”
“你继续卖两块三，一个月能剩多少？”
“谁说我不挣钱？”
陈锋看着他：“你店里四十台机器，下午平均坐不到十五台。每小时两块三，一天开十六小时，流水撑死五百多。房租，电费，人工，机器损耗一扣，一个月还能剩多少？”
蓝海老板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新店刚开，客流会慢慢起来。”
“靠什么起来？”
“靠口碑。”
“你有什么口碑？”
一句话落下，桌边都静了。
蓝海老板喉结滚了滚：“陈锋，你说话别太冲。”
“账冲不冲？”
陈锋抬手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你们装修比锋芒新，价格比锋芒低，可客人还是往锋芒跑，原因你们自己清楚。”
右手边那人不服：“不就是你开得早，占了先手？”
“开得早也是本事。”
“换成我早开半年，我也能做起来。”
“可你没有。”
那人被堵得脸上发热。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所以我给你们第二条，统一采购硬件。”
三个人都抬起了头。
“怎么统一？”
“以后加机器，换内存，买显示器，联盟先统计数量，再一起去省城谈价。”
“能便宜多少？”
“量越大，价越低。”
蓝海老板皱起眉：“省城商家凭什么给你低价？”
“我有固定渠道。”
“我们也认识卖电脑的。”
“那你们一台机器买多少钱？”
桌上没人接话。
陈锋报出一个数字：“同样的配置，你们的整机进价，比锋芒高三百到五百。”
第三个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些：“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进价？”
“市场就这么大，问一句很难？”
“你的机器能便宜五百？”
“批量拿货，现金结账。五百不敢说，三百没问题。”
四家网吧，每家四十台机器，每台省三百，就是一万二。
一万二，够付大半年房租。
蓝海老板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除了价格和采购，还有什么？”
“共享游戏资源。”
“游戏还能共享？”
“锋芒先拿到的新游戏，联盟成员都能装。机器维护，局域网设置，员工培训，也能统一做。”
“文字网游也给我们？”
“给。”
右手边那人立刻追问：“账号资料能不能互通？”
“可以商量。”
“那学生在锋芒练的角色，来我这里还能接着玩？”
“能。”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锋身上。
文字网游是锋芒最近最黏人的东西，他们不是没想过装，可拿不到完整版本，也弄不懂维护，装上了也留不住玩家，学生自然还是往锋芒跑。
蓝海老板盯着陈锋：“你肯把这东西拿出来？”
“加入联盟，就可以。”
“条件呢？”
“我做会长。”
陈锋语气平平，三人却同时抬头。
右手边那人第一个出声：“凭什么你当会长？”
“对。四家都是老板，谁也不比谁低一头。”
“联盟是一起做生意，不是给你当伙计。”
陈锋靠在椅背上：“你们谁懂网络游戏？”
没人答。
“谁有省城的硬件渠道？”
还是没人答。
“谁能把四家机器维护，员工培训，游戏资源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