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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两家锋芒网吧开始拆机。
两天后，升级全部完成。
第三天，会员积分制度正式挂到前台。
红纸上只写了三行。
上网一小时，积一分。
五十分，换两小时。
积分随会员卡累计，不清零。
几个大学生围在红纸前看了半天。
“晴姐，这个积分真能换时间？”
苏婉晴把登记本摊开。
“能。普通区和高级区都能用，竞技区比赛时间除外。”
“以前上的时间算不算？”
“不算，从今天开始。”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当场不乐意了。
“我都在这里上了一百多小时了，一分没有？”
“以前没有积分制度。”
“那我不是亏了？”
苏婉晴看向他的会员卡。
“你卡里还剩四十二块，今天开始，每上一小时都记。”
男生还是不甘心。
“老顾客不能送几分？”
“不能。”
“晴姐，你就送五分。”
“我今天送你五分，明天别人也来要，账就乱了。”
“你记得这么清，乱不了。”
“不是记不清，是规矩不能乱。”
男生还想磨。
陈锋从柜台后抬起头。
“你要不要积分？”
“要。”
“要就按规矩来。”
“锋哥，你也太硬了。”
“觉得不划算，可以去对面。”
男生往玻璃门外看了一眼。
蓝海的传单还贴在电线杆上。
一小时两块五。
他摸了摸自己的会员卡。
“算了，我在这儿都认识人。”
旁边同学笑了一声。
“还不是舍不得竞技区的位置。”
“我舍不得文字网络游戏里的装备不行？”
文字网络游戏装进锋芒后，十个试玩名额一天就抢空了。
纯文字界面。
没有人物画面。
没有喊打喊杀的声音。
可学生一坐下，照样半天不起身。
“我拜进门派了。”
“你在哪张地图？”
“城西树林。”
“我怎么被野狗咬死了？”
“你才一级就往外跑，不咬你咬谁。”
“谁有疗伤药，先借我两颗。”
“不借，你上次借的钱还没还。”
几个学生隔着机位喊话。
旁边没玩过的人听得一头雾水。
“这有什么好玩的？”
戴眼镜的男生头也不抬。
“你懂什么，这里的人都是真的。”
“没有画面怎么看人？”
“看名字，看他说话。”
“打架也是文字？”
“对。你打中他一拳，他掉多少血，全写出来。”
“这不就是看书？”
“书里的人能骂你吗？”
对方被问住了。
过了半分钟，他拉开旁边的椅子。
“给我注册一个。”
文字网游留人。
积分制度锁人。
两样一起上，效果比刘国栋想得还快。
苏婉晴在前台放了三本积分登记册。
每个会员都有单独一页。
姓名。
会员号。
当日上机时长。
累计积分。
兑换记录。
她又剪了几百张硬卡纸，一张张写上编号和姓名。
男生拿到卡片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个是我的？”
“对。”
“别人不能用？”
“会员卡可以借，积分只能记在这张卡对应的名字下。”
“那我有专属卡了？”
“每个会员都有。”
男生把卡往钱包里一塞。
“别的网吧给一张纸条，用几次就烂了。还是你们这个正规。”
后面排队的人催了起来。
“快点，别拿张卡看半天。”
“你不懂，这是身份。”
“什么身份？”
“锋芒老会员。”
苏婉晴低头写下一张。
“罗江，会员号一百六十八，当前积分十二。”
姓罗的男生接过卡。
“晴姐，我昨天不是上了五小时吗，怎么才加四分？”
“你昨天中间有一小时用的是比赛赠送时长，赠送时长不再积分。”
“这你都记得？”
“登记本上有。”
“那我再上两小时，能不能算三分？”
苏婉晴抬眼。
“你说呢？”
“不能。”
“知道还问？”
周围顿时笑起来。
“晴姐现在越来越像锋哥了。”
“说话都不给人留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