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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航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我把这么大的盘子交给你们,信任度满分,你们连句好听的都没有?”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懒。”
何莉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伪装,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也不怕我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把远行败得底裤都不剩?”
“败光了关我屁事。”
江雨航笑得坦荡,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冷漠,“真到了破产清算那一步,我跑得比谁都快。
反正,我手里根本没拿远行的一分股份。”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在场几位初次见面的区域负责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传闻中的小江总不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吗?怎么本人看起来散漫随意得像个大闲人?更离谱的是,远行既然是一手起家,平日里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大老板,如今他却亲口承认身无寸缕?
唯有几个跟了江雨航多年的老员工神色如常,甚至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淡定。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位老板那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的模样,毕竟谁能想到,正是靠着这种看似漠不关心、实则运筹帷幄的姿态,硬生生在昌平市砸出了“远行神话”
的名头?
“行了,别在那儿脑补大戏。”
江雨航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动作娴熟地抖出几根,依次递过去,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烟雾缭绕间,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司盈利,大家按规矩分红,多劳多得,谁也别眼红。
至于怎么选人、怎么用人,我不插手。
但我只看结果——如果因为某个环节的失误导致亏损,耽误了大家的奖金和分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直接清理门户。
到时候,怨气就留给那个人去受着,我也落个清净。”
这番话听着轻描淡写,实则字字诛心。
既巧妙地将潜在的决策风险转化为个人管理责任,成功转移了矛盾焦点,又在无形中树立起一个“只谈利益、不讲情面”
的铁腕形象。
断人财路,犹如**父母,即便他不亲自动手,其他员工也会将怒火全部倾泻在那个失职者身上。
四周鸦雀无声,连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何莉都收敛了神色,背脊微微发凉。
“好了,吓唬完了。”
江雨航适时收回锋芒,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懒散的笑容,深谙张弛有度的道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以免激起员工的逆反心理。
效果达到即可,剩下的,就该回归轻松的氛围。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随口吩咐道:“王哥,明**排出货装车,等集装箱上了火车,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报信。”
接着,他又看向旁边的女同事:“谢姐,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你去财务支取一笔现金,给全体员工都发点奖金。
另外,通知罗厂长,服装厂那边的补贴也一并落实下去。”
江雨航指尖的香烟燃尽,他随手摁灭烟头,眉头微蹙。
省城的资源禀赋终究无法与昌平市同日而语。
慕君禾手里握着的是省级媒体渠道,但熟人网络不够密集,即便砸下重金投放电视广告,其覆盖频次和渗透力度也难以企及地方台的深耕程度。
至于户外大牌,在整座城市的版图上更是星星点点,根本无法形成视觉霸权。
不过,转机就藏在眼下的季节里。
正值大一新生军训季,那是真正的“饮水荒”
。
无论是**上的桶装纯净水,还是学生们随身背的瓶装水,需求量呈井喷之势。
这不仅是刚需,更是一个天然的、高密度的广告载体。
“何莉,”
江雨航转头看向身旁的助理,语气笃定,“接下来去高校考察投资事宜时,务必加一条任务:联络各校周边的矿泉水供应厂。
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在那些成箱的矿泉水外包装上,贴上远航服饰的品牌标识。”
无需昂贵的媒介费,只需借用水源这一高频消耗品,品牌曝光便能如细雨般渗入校园每一个角落。
***
夜色深沉,华灯初上。
晚宴的酒局气氛热烈而微妙。
除却核心人物慕学林,桌上还坐着杨省长特意协调来的几位关键协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