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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放她回江南，”纪炎焐，再一次开口确认，“她若调去江南，只怕从此，真如那飞燕，此去可能无再回之日……云峥，你真的，想好了？”
四下无人，纪炎焐依旧习惯唤他云峥。如是四下有人，他便唤他云泽，一个称呼而已，他总觉得还是云峥亲切些。
这么多年，他都这样唤他。习惯了。
“陛下，燕姝这些时日的奏折、策论、为官实务，臣都有批阅，”沈云泽淡淡开口，陈述事实般托举穆燕姝，“如今她所做的政务，都比以往初入仕途时，要考究的多。”
“曾经的她还不算一个合格的官员，如今的她已经是个优秀的官员。”
沈云泽温和地开口，向陛下推荐燕姝。
这次外调江南，对于从官者来说，下地方历练，去基层治理，远行地方，深入百姓，从政实务为民谋福祉，是未来历练后成为国之栋梁的必经之路。”
“穆燕姝需要做一个优秀的女官，一个为百姓谋福祉的女官，因为她是陛下开办女子科举，选天下寒门女子与世家女子入朝为官，想要打破只有男子从政格局的第一步。”
“陛下需要一个标榜，一个大盛王朝天下女子心中的标榜，一个为女子科举广开局面的标榜，一个为陛下开设男女共同入朝为官的标榜。”
“所以，这次派她去江南历练，于她本人亦或是如今的朝堂局面，亦或是百姓，都是好事。”
沈云泽发言出自真心，不夹杂任何的局面。
“另外，设立官办女子学堂和寒门私学一事，如今只在大盛王朝京城里有。”
“而穆燕姝之前为陛下打理寒门私学和女子学堂，对于设立女子学堂以及寒门私学，无人比她更加了解。”
“臣斗胆，言荐陛下，推燕姝为江南三市新任知府，着她调往江南任职，重新建立盐政商市秩序，兴办官港，发展海航贸易，另把江南三市作为地方推新政试点，着她替陛下兴办女子学堂与寒门私学，为陛下栽培寒门学子与女子，为朝堂输送寒门人才，输送女官人才。”
沈云泽的话，像是一盏灯火，点亮了纪炎焐的眼睛。
是啊，穆燕姝原有经商之才，从商之事，她或许比普通的官员懂得多。
如今的江南，彻查贪腐之后，百废待兴。
把燕姝扔到地方历练，于她，那是积累实政的经验。
而官办私学与女子学堂，亦是他有意发展栽培寒门学子为朝堂势力，来削弱世家朝堂势力的谋划之一。
若是民间女子学堂与官办私学设点成功，往后再推行其余地方效仿，以科考的寒门从仕官员对君的忠心，来重新削弱世家对朝堂的掌控力，使得皇权回归于帝王。
百利无一害。
“既然你如今开话，那朕便给她一个契机。”
“只是知府之位，到底算是高位，历代上皆无女官任此高位。若真的下旨开此先例，只怕明日御史台那些老东西的奏章要堆满我的案台。
“陛下，既然女官没有单任知府之位的先例，若是另调一名官员同任知府之位，两位知府并行上任，同行策，同权同位，若有意见想分之处，可上报上级决策。”
“如此有一名男子知府在任，御史台的那些人便无法以从无女子入此高位为由抨击此政执行。”
“若是此事顺利，几年之后，江南三市若是治理得当，为任期满后，再对两人进行分别考核，只要考核通过，也可以以此为两人政绩。”
“再各自分政，以实绩来堵天下悠悠众口。陛下觉得，意下如何？”
沈云泽细细思考，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