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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多谢穆大人。”
沈云峥并不多言，低头垂眸，掩藏所有的情绪。
就好似两人，从此至今，都只是一个毫无交集的陌路人。
穆燕姝宴请众人后，散席时，沈云泽与楚潇然先行离去。
穆燕姝打算搭乘自己的马车回去，车夫并未启程，却见谢瑾睿拦下了自己的马车。
“穆大人，在下的马车坏了，可能要烦请穆大人，捎在下一程。”
谢瑾睿站在她的马车前，伸手指了指一旁书院院落内，车夫正在抢修的谢家马车。
穆燕姝浅浅瞥了一眼，谢瑾睿的车夫正抱着一个木轱辘，准备抢修。
“那便请谢大人上马车，谢大人，要去哪？”
谢瑾睿倒真的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干净利落地登上马车，找着空位就坐下，还顺手从马车桌案上拿了一个糕点放嘴里品尝。
“这果子，不够甜，加点甜，刚刚好。”
谢瑾睿忍不住加了一句。
“谢大人，不够甜，就喝点旁边的那杯莲芯茶。”
穆燕姝忍不住回怼，这人把她的马车当做自己的马车了吗？他这副模样，倒像是回家了。
“莲子茶苦，喝一口，再吃果子，就甜了。”穆燕姝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回怼，“不如谢大人试试。”
谢瑾睿当真依言拿起那盏莲子茶，浅饮一口，苦的双眉直皱。
“穆燕姝，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喝这般苦的茶？”
谢瑾睿有些不满，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苦麻了，好像苦的没有知觉。
“苦吗？”
穆燕姝拿起桌案上的空茶盏，从那烹煮着的茶水炉里舀一勺，倒入空茶盏里。
浅尝一口，确实有点苦。
莲芯加多了。
“谢大人，这莲芯茶可是好东西。”
“《本草纲目》里记载过莲子心，苦，寒。清心去热。治心烦，口渴，吐血。”
穆燕姝对着谢瑾睿认真地道，“这莲芯茶，讲究的是药食同源，主打清心火。”
“我觉得谢大人可以多饮一些，免得有些过于浮躁，去去心火，也是极好。”
“燕姝，你倒是会说话。”谢瑾睿轻轻摇了摇头，忽而开始面色微微凝重。
他直视着燕姝，柔声问，“我听楚老爷说，你打算年底向陛下申请，调离京城，回江南了？”
谢瑾睿今日所做，无非是想从她这求个实证。昨日休沐同楚老爷茶楼品茶听戏，听见楚老爷说的，她打算年底辞去京中官务，陪楚老爷回江南养老。
这一刻，谢瑾睿慌了。
谢瑾睿以为她即便是不答应他嫁他，他也有时间可以来日方长。
可这次，她想回江南，倒是大大出乎谢瑾睿的意料。
“曾经你那么努力留下来，留在京城。”
“为何如今已然站稳脚，却要突然地抽身回京？”
谢瑾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声音里依旧会有些许不容易察觉的轻颤。
“因为外祖父年迈，我想陪他回江南养老。”
穆燕姝原本这事瞒着只同外祖父一人和沈云峥的衣冠冢说过。可没想到，外祖父会同他说。
“自请求调江南的折子，我已经递上去了，大概不用多久，就能有回应。”
穆燕姝放下手中的莲子茶茶盏，看向谢瑾睿的眼眸，平静坦然。
“谢大人，你知道了，那我也不隐瞒了。”
“这些年，起初执意留在京城，是重生之后的我想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