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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夹了块木耳放进饭团碗里，又拿勺子搅了搅自己碗里的汤，搅了几圈才抬起头。
“不如过完年，我去探探佳敏的口风？”
“不可以！”温清泉和彭敬之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在饭桌上空撞在一起。饭团正举着筷子跟彭欣抢最后一块炸腐竹，被这一声吓得筷子停在半空中。彭欣也诧异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木耳。白霜手里那把勺子悬在碗边，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打了个转，显然也被他们这异口同声的阵仗弄得有些意外。
彭敬之轻咳一声，把手串往腕上推了推，语调比刚才那声“不可以”已经收敛了许多：“呃……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就不劳嫂子参与了。毕竟陈建国背后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一定的危险性。”
温清泉若有所思地看了彭敬之一眼，把手里那双公筷搁在筷架上，伸手覆在白霜放在桌面的那只手背上，拇指在她虎口上轻轻按了一下，接过话头：“背后的人毕竟在暗，我们在明，老话说暗箭难防，还是不要涉险的好。佳敏那边让承宴找个借口去对接一下项目进度，顺道探一探就行。”
白霜看了看温清泉，又看了看彭敬之，把手从温清泉掌心里抽出来，重新拿起勺子，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不去。”
饭团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手里那块炸腐竹已经被他捏得有点碎了。他仰头看温清泉，眉头皱得像在做一道很难的阅读理解题：“叔叔，什么是‘暗箭难防’？是妈妈射的那个箭吗？”
“不是，妈妈射的箭是明箭，暗箭就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射箭，是坏人用的手段。”
饭团似懂非懂，彭欣却一直盯着彭敬之，一副我懂你的眼神，鄙夷地发出一声哼。
吃完饭，彭敬之和温清泉分别给饭团和彭欣一个新年红包。互道新年快乐。
后来两人就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彭欣也不好好走路，蹦蹦跳跳地踩着地砖缝，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儿歌。彭敬之走在她后面，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侄女在路灯下蹦跶的影子。走过小区花坛的时候，彭欣忽然不蹦了，转过身倒着走，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脸上挂着一种“我全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狡黠笑容。
“叔叔。”
“嗯。”
“你是不是喜欢纪程川的妈妈？”
彭敬之脚步一顿，矢口否认：“胡说什么？小孩子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