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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裕贸易的实际控制人叫李建桐,是李副局的亲侄子。陈建国能拿到那么多独家代理,全靠这层关系。”
彭敬之把手串在腕上转了一圈,把手机屏幕上的一份工商信息放大,递给温清泉,“而且李建桐和李副局都在梁佳敏老家那个县待过。换句话说,梁佳敏从一开始就不是陈建国随机找的棋子,她是被这群人圈定的。”
温清泉接过手机看了几秒,靠在沙发扶手上,把自己这边查到的那笔境外信托汇款、华华的身份证号、以及陈建国突然中断所有汇款的时间节点和他对了一遍。
两人就着这些零散的线索核对之后,八成确定梁佳敏放在乡下的华华是前国有地产老总沈伯安的儿子。
这个沈伯安在三年前被查之前已经逃到欧洲,留下上百亿的债务窟窿,至今仍在国际刑警组织的红通名单上。陈建国表面上是公司的老板,实际上不过是沈伯安留在国内的一个提线木偶。
彭敬之靠在沙发靠背上,手串停在腕上,说那个信托基金在去年年底突然停掉了所有汇款,和华华的生活费是在同一个时间节点中断的——正好是梁佳敏撤诉前后。
温清泉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半分,说难怪她突然撤诉,陈建国手里不仅捏着那个孩子,还捏着孩子唯一的经济来源。
白霜从厨房探出头,喊饭团帮忙摆碗筷。两个小孩同时从地毯上爬起来,彭欣抢先一步跑进厨房,说我帮白阿姨端菜。
饭团在后面追,说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你端。彭欣已经端着盘凉拌木耳从厨房出来了,理直气壮地说白阿姨邀请我来吃饭的,你管得着吗。
饭团气鼓鼓地跑进厨房,从白霜手里接过碗筷,摆在餐桌上,一边摆一边嘟囔说彭欣太讨厌了,下次不让她来我们家吃饭!
白霜端着一大盘切好的文昌鸡从厨房出来,放在电磁炉旁边,顺手把火锅的温度调到中档,跟饭团说火锅就是要人多吃着才热闹。
温清泉站起来接过白霜手里的锅盖,彭敬之也收起手串走到餐桌前,闻了闻椰子鸡的香气,说了句很真诚的“嫂子辛苦了”。白霜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招呼大家坐下开饭。
饭桌上,彭敬之夹了块文昌鸡,在蘸料碟里轻轻涮了两下,忽然开口问道:“嫂子最近跟梁佳敏还有联系吗?”
白霜正给饭团碗里夹牛肉丸,闻言点了点头:“嗯,过年期间去她老家看了她爸妈和那个孩子。”
彭敬之一边吃饭,一边叹气说:“这个梁佳敏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李建桐、沈伯安这两人都不简单。沈伯安如今还能安稳在国外待着,不是因为他跑得快,是因为他手里握着不少人的把柄——这些年他替太多人办过事、转过账,随便抖出几件来,国内都得地震。李建桐名义上是企业家,实际上也不过是某些人推到台前的白手套。”
“至于陈建国如何搭上这两人的,目前还没有结论。恐怕也是需要问问梁佳敏。”
温清泉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过话头:“确实。靠我们两个人,推翻这帮人恐怕不太现实。”他转头看了白霜一眼,眼神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坦诚,“犀鸟和墨衡说到底只是实体企业,跟这种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硬碰硬,不在一个量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