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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进入江城时，太阳已经落山。林野站在车厢连接处，手掌扶着门框。
两天一夜的值乘快到尾声，浑身都带着疲惫，他却没多少困意。苏晴的模样在脑子里晃了半天，顾猴子提过的那处废料坑，也想尽快去寻找一番。
玉器厂把碎料往后山坑里倒，没人要，不代表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等顾猴子把北安的事忙完，得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9527次进站后，林野跟着顾长河完成车厢检查和交接。提上糕点盒和工作包，他便往广播室赶。
苏晴还没下班。林野站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广播室的门才被推开。她背着布包走出来，看见林野，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倦色很快就散了。
“你刚回来就来这儿等我呢？”
“接媳妇回家。”
“谁答应今晚跟你回家了？”
“你不答应，我可以去问我岳父。”
苏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苏卫东正从值班室出来。林野立马迎上去，先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
“岳父大人，这是小子北安带回来的，孝敬您老的。今晚小晴跟我回家吃饭。”
苏卫东接过糕点盒，没故意逗他们，只问了一句：“你们五天没见，想说话就多坐会儿，吃完饭给我安全送回家。”
“知道了，岳父大人。”
苏晴站在旁边，听得耳根发热。
林野把她的布包接过来，跟苏卫东打了声招呼，推着自行车出了车站。
两人刚骑出站前街，苏晴便问：“你怎么喊我爸说得这么顺口？”
“我啥样岳父大人都知道，我都不用装。”
“你喊得这么亲热，感觉我已经嫁过去了。”
“订婚都办完了，我总的先熟悉一下称呼。”
苏晴在后座上轻轻掐了他一下。
“你就会占便宜。”
“我这叫提前适应。”
骑到家属院外时，陈桂兰正拎着菜篮从街边市场出来。篮子里装着青菜、豆腐和一小块五花肉，林野远远喊了一声：
“妈，今晚小晴在咱家吃饭！”
陈桂兰朝车后座看了一眼，脸上立刻有了笑。
“臭小子你等着，我再买条鱼。”
苏晴不好意思说道：“陈姨别买太多，家里吃不完。”
“订了婚的媳妇头一回在家吃饭，哪能让人吃剩菜？”
她说完，把菜篮递到林野手里，转身又往市场里走。林野接过篮子，朝苏晴摊了摊手。
“看见没，你一来，我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你以前有地位吗？”
“至少还能选择让我妈做我喜欢的菜。”
“你就贪嘴，等会儿我帮陈姨做饭，做你喜欢吃的。”
回到家，林野先把自行车靠到墙边，接过苏晴手里的布包。他把糕点放到桌上，又给她倒了杯热茶。
“你先吃点，我去洗澡。”
“你这么快洗澡？”
“累了一路身上都有味了，洗完舒服些。”
林野从自己房间衣柜里取了换洗衣服，推门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来没多久，里面又传出断断续续的哼唱。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苏晴捏着一块枣花酥，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朝卫生间方向问：“林野，你唱的什么歌？我怎么没听过？”
里面安静了一瞬。
“《两只蝴蝶》。”
“歌名倒是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