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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珂坐在床边,温和的笑出来,合上书,“早。”
温知窈忙扯了扯被子,裹住自己,向后躲,“你又要干什么?”
这两日越发安静,五还需要兼顾宫里,很多时候不在,每次都匆匆的来,匆匆离开。
好似尘埃落定后,她找个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休闲似的。
没人来寻她麻烦,她也得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和我未来的皇后多相处。”
“请你出去。”
怕尹珂强行做什么,温知窈不敢惹恼他。
从另一侧下床,神色如常的叫来小荷,为她梳妆。
透过铜镜里,男人很有兴趣的盯着她看。
“如果我没有记错,裴恕的私印是不是在你手里。”
他们迟迟不动手,就是对裴恕还有忌惮。
不知道他是否留了后手。
必须得万无一失才行。
“不在。”
眼神戒备的像只兔子,尹珂故作难过的叹气,他们曾经还是盟友呢。
“我好言好语和窈窈说,窈窈非要去见那个老头吗,那就走吧,在暗牢。”
提到这两个字,她果然很听话的跟上他,丝毫没有犹豫。
尹珂冷冷发笑,好一对鸳鸯啊。
从暗牢的楼梯上往下,温知窈骤然听到噼啪的巨响。
她拧紧眉,提起裙摆,飞快的往下跑。
脚步怔愣在最后一节台阶,身后尹珂悠闲的走下来,看向她一瞬红了的眼眶。
他一直觉得这丫头有不少小聪明,十分清醒的向上爬,无比勇敢。
这恐怕是她最糊涂的时候了。
“窈窈,南疆的令牌在哪?”
私印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惦记的是南疆大军。
得南疆,等于得了半个天下的兵力,如此之诱人。
“殿下没得到南疆,捶胸顿足吧。”
温知窈想扯了笑,嘲讽他们的时候更有力度。
可她现在做不出任何表情,怕自己会哭出来,袖口下的手捏紧到颤抖。
桌上放着无数刑罚的工具,一个个沾染着鲜红,施加在他身上,从清晨到天明。
尹珂笑笑,未及眼底,凶狠溢出,“要不给我,要不继续。”
他抬手,鞭子声短暂停下。
“裴老爷,我始终好奇,你已经能用毒控制裴恕了,为什么还费心用那个废物。你打死他,那个废物能担大任吗?”
“不劳皇贵妃娘娘担心了。”
裴国勇闭眼靠在摇椅上,手中捧着杯茶,惬意似的在享受。
鲜血的气味。
“继续。”
昨日吃的解药已经过了效果,温知窈能看到他被架住的身子发颤,定剜心嗜骨的疼。
裴恕神色却未变,他一贯有极好的接受能力。
承着宿命的苦。
温知窈第一次后悔了,如果不是她,他不会沦落到被别人肆意拿捏。
年轻的掌印曾坐于高台,不染风雪,漠然俯瞰世间。
“我给,我给!”
冲过去抱住他,温知窈喊出声,“在我衣柜,第二层的抽屉。钥匙挂在梳妆台的吊坠里。”
尹珂抬起手,示意停下。
看,死咬硬骨头没用,得从旁边的肉开始吃。
裴国勇睁开眼,赶紧点了两个小厮过去。
怀里人靠着她,寻了她颈边的位置撑住自己,吐息,口中的血水染红的她的衣襟。
“裴恕。”
颤声开口,她指尖虚虚摸过他的脸。
他如碎裂的琉璃,裂痕蔓延,一阵风便能随着去了。
她几乎不敢用力,“疼吗,疼吗?”
片刻后,小厮跑回来,“老爷,没有。我们把衣柜都翻了,没有。”
“不可能!”
温知窈一瞬抬起头,令牌就在柜子里。她没动过,怎么可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