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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色的流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云层，朝前飞去。
那不是什么气象无人机。
也不是什么隐形战斗机。
那特么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贺一鸣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双手死死抓着操纵杆。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贺一鸣这辈子没在驾驶舱里爆过粗口，今天破例了。
他死盯着前方那个背影，脑子里那套坚不可摧的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航空物理学，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可是万米高空！
气温零下四五十度！空气稀薄到能让人瞬间窒息！
那家伙穿个短袖？他不冷吗？！他怎么呼吸的？！
最离谱的是，那人脚下的那把破铁剑连个鸭翼都没有，没有任何气动布局，它是怎么产生升力的？！
引擎呢？！燃料呢？！
就在贺一鸣三观疯狂碎裂的时候。
前方那个踩着剑的家伙，似乎觉得直线飞行太无聊了。
只见那人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剑身上轻轻一点。
那把青光闪闪的铁剑，带着那个灰色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拉升。紧接着顺势翻转了三百六十度。
一个极其标准、极其丝滑的……桶滚机动！
翻完之后，那人稳稳地停在原位，甚至还伸手挠了挠后腰。
“卧槽！！！”
陈野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脑袋狠狠撞在驾驶舱顶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窗外。
“桶滚！他特么踩着一把剑做桶滚！没带抗荷服，没拉过载！这不科学！”
贺一鸣没说话。
他僵硬地抬起右手，对着自己的左脸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
不是做梦。
不是幻觉。
真特么有人在天上飙剑！
贺一鸣反应极快，老兵的素养让他强行压下快要爆炸的心脏，一把抓起通讯器，直接切入紧急公共频道。
“京海空管！京海空管！这里是京航8732！呼叫京海空管！”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空管中心平稳的回复：“京海空管收到。京航8732，请讲。”
“我机前方发现不明飞行物！重复！发现不明飞行物！距离五百，正向京海方向移动！”
空管中心的声音严肃起来：“空管收到，雷达未显示异常。请描述目标特征，是否为无人机或气象设备？”
贺一鸣咬着后槽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目标特征……目标特征是他妈的一个踩着剑的活人！活的！”
通讯器那头明显愣住了，足足安静了两秒，才传来空管带着疑惑的声音：“京航8732，请重复？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外面有个人在飙剑！”
贺一鸣对着话筒咆哮。
“穿短袖！踩铁剑！速度目测超过0.8马赫！他还当着我的面做了个桶滚！请求雷达确认！马上请求军方雷达确认！”
吼完这段话，贺一鸣无力地瘫倒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
通讯器那头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驾驶舱内，再次陷入了那种死寂。
只有陈野还在旁边不停地掐着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凉气。
贺一鸣呆呆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翻滚的云海，看着那道青光的方向。
他飞了半辈子，拿过优秀飞行员奖章，带出过无数徒弟。
他一直坚信，这片天空是有规则的，是属于空气动力学和航空燃油的。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这半辈子，简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