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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驾驶舱内。
机长贺一鸣端起手边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泡着枸杞的温水。
四十五岁的年纪，两万小时的飞行时长，空军歼击机退役王牌飞行员。
这串履历摆出去，在整个京航都是块金字招牌。
对他来说，开波音客机跟在平地上开老年代步车没多大区别，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如老狗。
旁边，副驾驶陈野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走调的流行歌。
“老贺，等飞完这趟落地京海，去不去撸串？我请客。”陈野笑嘻嘻地搭茬。
贺一鸣目视前方，眼皮都没抬一下。
“少扯淡，盯好你的仪表盘。”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动静，隔着厚重的防弹加厚舱门，隐隐约约传进了驾驶舱。
像是有几百个人在同时尖叫。
贺一鸣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后面怎么回事？蹦迪呢？”
陈野也收起了笑脸，赶紧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钮。
“乘务长，客舱什么情况？动静都传到驾驶舱了，赶紧控制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乘务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陈机长……外面……外面有人……”
“有人？”陈野乐了，转头看了贺一鸣一眼，“怎么着，有人挂在机翼上逃票啊？你是不是低血糖眼花了？”
“不是！是真的有人！在飞！他踩着一把剑！”
乘务长语无伦次，背景音里全是一片鬼哭狼嚎的“神仙”。
贺一鸣脸一沉，一把抢过通讯器，语气严厉。
“胡闹！控制好客舱秩序！不管乘客看到什么，告诉他们是玻璃反光的光学折射！身为乘务人员，你跟着起什么哄！马上安抚乘客！”
啪。
贺一鸣直接切断了通讯，冷哼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遇事就慌，心理素质太差。天上除了鸟和别的飞机，还能有什么？外星人吗？”
陈野挠了挠头，刚想附和两句拍个马屁。
目光却下意识扫过了右侧的TCAS雷达屏幕。
陈野愣住了。
屏幕上，右前方不到五百米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
而且那个光点移动的速度极快，正和客机保持着绝对的同向飞行。
“老贺，不对劲。”陈野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指着屏幕，“真有东西靠过来了，雷达有反应。”
贺一鸣依然稳如泰山，瞥了一眼屏幕。
“估计是偏航的高空气象无人机，或者体型大点的飞鸟。雷达偶尔会有杂波，大惊小怪。”
陈野没接话。
他顺着雷达指示的方位，抬起头，透过右侧的挡风玻璃往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
陈野整个人僵在了座椅上。
“老、老贺……”
陈野的声音彻底劈叉了，指着窗外的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发作一样。
“怎么了？结巴了？”贺一鸣皱眉。
“科学……好像不归咱们管了！”
贺一鸣极度不耐烦地顺着陈野的手指看过去。
下一秒。
这位飞了两万小时，拿过空军一等功的王牌飞行员。
大脑“嗡”地一声，彻底宕机了。
右前方五百米。
云海翻腾的平流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