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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内之事,何谈劳烦,”沈砚辞笑了笑,眼角的纹路柔和了几分,目光掠过木盒上的缠枝莲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纹样是他特意嘱咐内务府添上的,只因曾听闻苏清薇偏爱莲荷,转而又对叶锦递去另一个木盒,语气也多了几分客气的疏朗,“郡主的这套首饰,多是冰种玉石与淡水珍珠,配色更显清雅,想来会合你心意。”
叶锦接过木盒,谢过之后,无意间瞥见沈砚辞身后的侍卫正低眉垂眼,嘴角似有若无地动了动,像是在憋笑,心头顿时了然——怕这首饰的心思,未必全是皇上的。
那侍卫心里正嘀咕:皇上明明只赏了两套宫装,这满盒的珍珠宝石,哪一件不是公子亲自去珍宝阁挑的?
尤其是公主那支赤金点翠夜明珠步摇,公子前前后后跑了三趟珍宝阁,挑了十几支步摇才定下这一支,就怕花色太艳压了公主的气质,又怕料子不够好委屈了她。
沈砚辞似是察觉到叶锦的目光,耳根微不可查地泛红,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寂静,又细细叮嘱了两句入宫需注意的礼节:“明日皇宫会派嬷嬷等人来指点两位一些宫中礼仪,公主和郡主尽力学就好,凡事有皇上撑着,不用太过为难。入宫后切记莫随意走动,宴上若有宗亲敬酒,公主能推便推,也不必强撑。”
末了还特意吩咐身后的侍卫,后日一早务必提前半个时辰来候着,万万不可误了入宫的时辰,这才转身离去。
苏清薇待他走后,便将木盒递给一旁的侍女,没再多看一眼,她心里清楚,这份逾矩的“上心”,是她必须避开的麻烦。
转眼到了赴宴之日,卯时刚过,苏清薇与叶锦便起身,任由宫里来的嬷嬷和宫女为她们梳洗装扮。
苏清薇换上那套月白色云锦宫装,裙摆的银线云纹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头上簪着那支点翠步摇,翡翠的叶片垂着细小的珍珠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皇家贵气,可她眉宇间的疏离却分毫未减;
锦的浅碧色蜀锦则更显温婉,同色系的冰种玉簪绾起长发,鬓边只簪了两朵小巧的白玉兰,整个人如春水拂过青竹,娴静又雅致。
两人一同坐上马车往皇宫去,车窗外的景致从田园的阡陌桑田,渐渐换成了京城的朱墙黛瓦。苏清薇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叶锦瞧着她淡然的模样,低声道:“沈大人对您,倒是格外上心。”
苏清薇眼睫微动,缓缓睁眼,语气淡漠:“世家公子的体面罢了,我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不必放在心上。”
她从不愿与这些身居高位的世家子弟有过多牵扯,前朝的纷争与后宅的纠葛,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