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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人在社交媒体上截了他提问时的画面。
并加以配文：这个研究生什么来头？
于是乎。
万能地评论区很快就有人翻出了他之前两篇Nature的记录。
各种噱头新闻再一次出现在营销号账号上。
《震惊！两位图灵奖得主同台，主持人竟然是生科院研究生》
《居然是他？一周两篇Nature的年轻人又出现了》
《未来的图灵奖得主？这个清北研究生到底什么来路》
林晓并没有时间关注网上的这些消息，或者说就算看到了也会不以为意。
毕竟这种东西和获得诺奖的机会比起来。
冲击力还是小了太多太多。
不过，虽然面前摆着一个获奖的机会。
林晓心里还是比较淡定的。
毕竟成果是成果，荣誉是荣誉。
就算你能够做出诺奖级别的成果，也不见得就能稳拿诺奖。
这背后其实是一套带有保守性与筛选偏差的评奖机制在起作用。
首先，诺贝尔奖的评选倾向于减少授奖错误，而非减少不授奖错误。
评委会宁可把奖发给一个经过彻底考验、但重要性稍逊的成果，也不愿冒险去奖励一个可能出错的突破。
这种保守策略意味着，越是颠覆性、越挑战现有范式的工作，反而可能因为看不懂或争议大而被搁置。
一个成果如果太新、太超前。
评委会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兴奋，而是谨慎。
他们需要等，等这个成果被更多独立研究反复验证，等它从一个可能很重要的发现变成一个公认的重要发现。
这个等待期可能很长。
其次，提名和筛选机制本身会过滤掉一部分人。
诺奖只接受邀请制提名，每年大约只有二百五十到三百五十个名字能进入初选。
这意味着，即使你的工作足够重要。
如果你的名字没有进入那个提名池。
或者提名你的人分量不够，你连被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框架性、基础性的理论工作往往会吃亏。
因为它们的贡献很难被归入某一个具体的实验发现。
此外，三人规则也导致许多团队贡献者被挡在门外。
每个奖项最多只能颁给三个人。
而现代科学的大多数突破都是团队协作的结果。
这个规则会人为地筛掉一部分实质贡献者。
最后，时间窗口则是致命的。
诺贝尔奖原则上不追授逝者，且从发现到获奖平均要等二十年以上。
霍金、别列津斯基等人就是因为没等到那一天，才遗憾错过。
所以，成果够硬只是入场券。
能不能被选中还要看它是否足够晚、足够旧、足够安全，且提名者足够有分量。
而约翰·古迪纳夫的例子实在太过经典。
他因患有阅读障碍，童年被当作笨小孩。
大学从文学转到数学，30岁才拿到物理学博士。
54岁那年，他因经费中断转赴牛津，才开始研究电池材料。
58岁，他发明了钴酸锂正极材料，将电池电压翻倍，奠定了可商用锂电池的基础。
75岁时，他又发明了磷酸铁锂，再次改变世界。
然而，这项如今驱动着手机和电动车的发明，让他等了太久。
这位足够好先生，却年年是诺贝尔化学奖的陪跑者。
直到2019年，97岁的他才终于获奖，成为诺奖史上最年长的得主。
但如果问林晓自己对诺奖有没有想法？
那这个答案其实......
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