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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斯坐在人群中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
此时的他正在死死地瞪着眼林晓展示的那几组对比图。
从数据对齐、到规律识别、再到校正验证......
甚至是每一帧他都看了足够长的时间。
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看不太懂里面的具体内容。
不过想想也正常。
毕竟里面都是什么数据和算法。
可内容看不懂，但他还能看不懂验证流程和逻辑吗？
但遗憾的事情来了。
他原本以为能找到一些疏漏。
或者至少能发现一处处理上值得讨论的地方。
但他把整个流程看下来，居然发现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
每一个环节的衔接和标注都对应得上，也没有出现需要追加注释的缺口。
反复看了好几遍，他终于确认自己刚才没有跳过某个步骤，也没有遗漏某条标注。
他直接有些傻眼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找不到可以提出疑问的地方。
而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霍夫曼。
作为精于数据分析的德国国家科学院院士，他是最快get到林晓的思路的。
不需要倒回去听第二遍，也不需要等后面的验证图放出来。
当林晓说到规律”那两个字的时候。
霍夫曼就已经确认了那条路径的大致结构。
波形分布的方向、时间轴上节点的规律性、以及跨批次的排列方式......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罕见，但它们出现在同一个坐标系里，并且被同一个逻辑解释清楚。
这就需要一种能够把数据在不同实验条件下重新组织起来的能力。
在细胞培养的过程中，局部微环境的变化会以梯度形式影响基因表达水平，这种影响通常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化逐步累加。
他之前其实也遇到过类似的现象，所以才会在最开始提出局部信号梯度影响这个方案。
但当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解释框架。
现在，林晓一把研究框架铺开。
他就悟了。
然后瞬间看到了自己当时没能看到的方向。
他自己当时完全没想到，能从这个角度切入。
毕竟这类数据通常会被当作噪声排除，但林晓却选择停下来多看了一眼。
尽管这很难相信，林晓居然只是一位研究生。
但现在霍夫曼，也不得不为他的操作叹服。
“确实是非常精彩的数据研究！”
而此刻。
要说整个会议室里心情最复杂的......
无疑是邓鸿奎了。
他之前一直认为，林晓的研究优势在于方法迁移，在于把已有的工具应用到新的领域。
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切入点。
但在他看来，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技术上的能见度再高，也无法触及更底层的逻辑。
所以他当时和林晓谈话的时候，才有那样一番话。
带林晓来EMBL，本意就是让他接触真正的理论前沿。
看看基础研究是怎么做的，拓宽一下视野。
他压根没指望林晓在这一趟里能做出什么具体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