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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哪边？”
霍夫曼继续回到：“验证采样方式的那边。”
“他们验证的方向是：把固定时间点的截面采样，换成连续时间序列。”
“这个方向的进度很快，初步数据已经出来了，趋势很一致，很可能在近期被证实。”
“到时候，你的工作可能都将成为白费功夫。”
林晓有些诧异：“这么快？”
“是比预期快得多。”霍夫曼说：“他们本季度初才调整的方案，现在已经拿到了初步验证数据。”
林晓沉默了一下：“那也不代表我们做的研究就是错的。”
霍夫曼看着他，突然说出了一个扎心的事实。
“虽然验证的是我最开始的两个想法之一。”
“但事实上，一直都只是你一个人的研究。”
“因为我参与更多的是那边的研究。”
“所以才能这么了解情况。”
霍夫曼顿了顿。
他知道这个事实很难令人接受，但还是不得不说出口。
“这周就要开组会，他们需要形成阶段性的成果，并且研究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一旦他们的方向被正式确认为可行，后续的资源分配和优先级都会向那边倾斜。”
“就算我给你推进的资源，你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就当他盯着林晓的表情，以为林晓会放弃的时候。
却发现林晓竟然毫无反应，反倒异常镇定地说道。
“他们走的那条路，不一定就是对的。”
"但就算是对的，也说明不了我们的方向一定是错的。”
“我知道。”霍夫曼强调道：“但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比拼。”
“现在的问题不是方向对不对。”
“是时间。”
林晓没有继续接话。
他明白霍夫曼的意思。
那边可以说是兵强马壮。
而自己这边，可以说一直是他一个人。
霍夫曼虽然经常关注他的进度，但他的贡献甚至不能当个人。
而方向正确并不总能保证它被继续推进。
有时候节奏的差异足以让一个项目在完成之前就被搁置。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他这边还需要时间来完成最后的验证，而课题组已经站在了组会的门槛上。
通过不同的研究方法确实有可能验证同一个结果。
这在学术研究中并不罕见。
但问题就在于，谁先完成验证，谁就拥有优先权。
这是学术圈的默认规则。
虽然不是明文规定，却比很多规定都更牢固。
同一个结论，最先被证实的那组人收获的是全部的关注和认可，学术价值也最大。
后续的验证即使方法不同、思路独立。
不提什么赢家通吃。
但分量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说完全没有价值。
但价值会被削减到只剩一个注脚。
在正文末尾的某段讨论中被提及。
或者被归于后续研究也观察到了类似现象。
对于那些投入了同样多时间和精力的人来说，收获和付出很难说得上对等。
林晓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段已经反复查看过很多次的波形。
又看了一眼日历上的日期，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剩余时间。
然后他转过椅子，面向霍夫曼的方向，冷静地问道。
“组会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