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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代码和数据之间流过，没有留下太多可供标记的节点，只有每天结束时保存的记录在目录中逐渐增多。
他逐渐排除了大部分可能性，也确认了几组关键条件下的稳定性特征。
工作已经接近收尾，但仍然缺少最后一个支撑条件。
他需要在独立的数据集或不同的实验条件下验证这个特征的重现情况。
只有完成这一步，才能确认它与空间维度数据不稳定的关联是否成立，从而确定它在整体研究框架中的位置。
但他手头现有的数据已经不足以支撑进一步的验证。
他需要来自其他实验批次的原始文件，或者与当前条件不同的独立样本，才能确认这个特征的出现是否具有稳定性。
他已经把能用的数据都跑过了，能添加的条件也都添加过了，仍然差最后一个环节才能确立结论。
林晓保存了当前进度，关掉了部分窗口，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已经关闭的窗口和保存的目录，然后安静的思考了一会。
通过那段波形的复现，现在的他已经走完了大部分路程，只差最后一步落地。
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数据来源来补全这个链条，把它纳入完整的研究框架中。
此时，霍夫曼站在林晓工位旁边。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屏幕上那张已经被反复查看过很多次的波形图。
“林，你有没有发现，这段时间，我们的工作有点像是在做考古。”
林晓伸了个懒腰，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过来看着他：“怎么说？”
“不是在创造新东西，是在拼一个已经存在但被拆散了的结构。”霍夫曼哈哈一笑：“发现、比对、排除、验证，这些流程上确实和考古差不多。”
林晓没有立刻接话，他想了一下：“那如果按照考古的逻辑，我现在属于哪个阶段？”
“清理阶段~”霍夫曼说，“你发现了碎片，确认了它来自某个特定的地点，但还不知道它属于哪一层。”
“考古工作里，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个阶段。”
“等到确定它来自哪一层，后面的工作反而会快很多。”
林晓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我还没有挖到真正有价值的那一层？”
“不一定。”霍夫曼喝了一口咖啡，“可能已经到了，只是还没确认。”
“考古队有时候会花很长时间清理一块区域，直到某天发现一块碎片和另一块碎片能严丝合缝地对上，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核心位置上了。”
“你现在可能就处在这个阶段。碎片就在手边，只是还没有找到能对上它的那块。”
“听起来像是我还得继续挖下去。”林晓自嘲一笑。
“本来就是。”霍夫曼放下杯子，“考古没有哪一铲子是白费的。”
“只是有些铲子挖得比较深，有些铲子挖得比较浅。”
“你已经挖到能看见东西的深度了，剩下的就看那批碎片能不能对得上。”
林晓顿了顿，然后说：“那你觉得，我现在手里这些碎片，有能对得上的吗？”
霍夫曼陷入了沉默。
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像是在考虑怎么措辞才合适。
“做研究有时候就是这样。”
“相信你自己应该已经有感觉了。”
“你保存那段波形的时候，不也是因为觉得它能对得上什么东西吗？”
闻言，林晓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你说的很对。”
“但我还是想说，发现规律......”
“如果能和考古一样简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