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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鸿奎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考虑措辞:“霍夫曼提出的方向虽然比其他选项可能性要小,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你去试试手也可以,不要钻牛角尖就行。”
“具体怎么判断,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从邓鸿奎那里出来之后,林晓沿着走廊往回走,步伐比去的时候快了不少。
邓鸿奎没有说太多,只是确认了他担心的问题不存在。
那么他就没有太多后顾之忧了。
至于要不要接下这个任务。
林晓心中其实也已经有答案了。
之前在MIT的时候,他还在犹豫是否值得花时间去追踪那段波形。
毕竟它的幅度太小,不一定指向任何实质性的问题,有进一步探究的价值。
但也存在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它只是数据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波动,不会对最终结论产生任何影响。
而现在霍夫曼的判断则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号。
往这个方向研究下去,很有可能会有收获。
那还有啥好说的?
干就完了。
毕竟他也挺好奇的。
......
得到了霍夫曼的明确许可之后。
林晓把手头的常规工作交接了出去,开始集中精力追踪那段异常的波形。
他把相关批次的原始数据全部调取出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准备从头开始排查。
这项工作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耐心,而他目前拥有的正是这两样东西。
但事实证明,偶然出现的发现并不容易研究。
光是为了重现那段波形就已经是个难题。
他按照同样的流程重复运行了几次数据处理,输出结果中却没有再次出现那个微小的偏移。
有时它似乎若隐若现,但细看之下又不太一致,像是从未稳定存在过。
他不确定是参数设置的问题,还是某种偶然的噪声在特定条件下恰好落入了那个位置,事后观察时又消失不见。
他花了两天时间,仍然没有找到能够稳定重现它的方式。
开启研究后的一个星期之后。
在霍夫曼的安排下,他搬到了地下机房里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排机柜和一个显示器。
空调的低频声均匀地填满了整个空间,安静的似乎能够听见呼吸和心跳。
这里还配备了EMBL最顶尖的算力资源。
数百核的并行计算集群和高速存储阵列,足以支撑任何规模的数据处理任务,安静地运行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
呆在如此优渥的工作环境。
可他坐在工作站前,双手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组已经反复查看过很多次的代码,光标停留在定义数据读取路径的那一行,像是在等什么出现才能继续往下写。
他想写的是一段用于扫描该区域信号稳定性的脚本,但它需要基于一个能够稳定重现的波形特征来构建。
如果特征本身都不稳定,那么后面的代码也没有基础。
林晓没有继续在代码上耗下去。
他换了一条思路。
既然当前的数据无法稳定重现那段波形,那不如回到最初观察到类似形态的场景,看看当时的条件有什么不同。
他在本地目录里翻了很久,找到了自己在MIT期间的部分实验记录和工作笔记。
他试图把当时的处理流程重新搭起来,尽量还原那段时期的工作状态和参数设置,尝试在那个框架下复现当时的分析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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