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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一凡一拍额头:“我一直把这一步放在后面,没想过可以把它提前。”
林晓说:“也不算很靠前,就是中间靠后的位置。”
“放在那里刚好,既不影响前面的归一化,也能拿到效果。”
郭一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只是在终端里重新调整了分析流程的步骤顺序,把那行对应的命令写在了处理流程对应位置的下方。
保存之后,他转过来说:“谢谢。”
林晓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你先跑一组试试、”
“有结果可以对比一下前后的差异,确认改动是否合理。”
“如果还卡在别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
......
就这样。
林晓开始了他在国家重点实验室里第一次轮转的日子。
他除了完成今年最后的小麦算法迁移任务之外,还要在周培元的课题里面打下手。
周培元在找他聊课题的时候,大概只是介绍课题方向。
而他在指导郭一凡的时候,反而顺带着对整个课题有了更深的了解,逐渐理解了周培元的研究思路。
他开始意识到,周培元做的这个课题,表面上是做玉米籽粒发育的调控机制,其实是在问一个更底层的问题。
同一个基因家族,在两种亲缘关系较近的作物里,表达模式为什么会不一样?
是顺式元件本身在不同物种间发生了序列变化,还是上游的调控因子在两种作物里分布不同,导致同一个下游基因被不同的信号通路控制?
这个问题如果只在一个物种里做,看起来只是一个发育调控的常规课题。
但如果把玉米和水稻放在一起比较,它问的就不再是这个基因在玉米里怎么工作。
而是同样的调控模块在两种作物里如何被重新编排,以适应各自的发育节奏和生态需求。
他想到自己从拟南芥迁移到玉米再到水稻的过程。
虽然他迁移的是算法,但他在做同样的事情。
发现一种在不同物种间都能运行的方式,然后观察它在不同环境下如何调整。
周培元前不久还找他讨论过这个事情。
当然,周培元还不知道他水稻的算法迁移已经做完了。
事实上,自从DCA育种算法的相关内容被定为机密等级之后。
他就发现网上关于这个的讨论比之前少了许多。
现在可能就连邓鸿奎也还不清楚这件事情。
而他也发现一件事情。
那就是邓院士是真的忙!
这是他在基因功能研究与操控全国重点实验室呆了一个月之后的切身体会。
不是那种嘴上说忙但还能抽出时间指导学生的忙。
是真的忙。
一个月里,林晓见到邓鸿奎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除开上次的组会,还有一次他在走廊里路过时隔着几步点了个头打了个招呼。
还有一次是早上八点不到,他在邓鸿奎办公室门口站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