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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晓的回答。
邓鸿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感觉有些意料之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对林晓的欣赏忽然就又增加了一些。
“你很不错，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能想到另辟蹊径。”
“但小路走多了，也很容易迷路。”
“我看的出来，你的天赋应该不止于此。”
“人家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现在的你，已经没必要太小家子气了。”
“在我这里，可以考虑换条路走一走。”
“或许能走的更快也更稳。”
......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步子慢了许多。
脑海里，还反复滚动着邓鸿奎最后说的那些话。
“如果只是一般的人才，我不会说后面的句话。”
“但如果是真正的天才，我还是想和你说。”
“工具是会过时的，但真理永远不会。”
“好好想一想，你接下来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林晓走出主楼，站在走廊边停了一会。
望着近处校园里层叠的树影和远处楼群的天际线。
他一直以为自己走得很远。
但直到刚才。
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一直在一个被自己无心之中画好的圈子里移动。
这确实是他的问题所在。
而邓院士给他的建议，用他的话翻译过来是......
【用新工具成为新人，固然很不错。
可无论多先进的工具终将被新潮淹没。
唯有穿透表象的基础理论，会如星辰般永远锚定在人类认知的穹顶之上!】
从邓院士的办公室回去之后。
林晓坐在休息室里，又把那份进展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他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明白邓院士观点的内核是什么。
无非又是应用和理论之争那一套。
人都是有偏好的。
所以，这其实并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只不过就是哪个更有逼格一些。
但逼格高有错吗？
好像并没有。
所以，他扪心自问。
额，其实他的内心深处。
似乎还挺享受这种感觉？？？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汪海波发来的消息。
“方便的话来一趟实验室主楼，有东西要给你。”
林晓到了之后，汪海波把他领进一间小会议室。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递给他一本深蓝色封面的册子。
不厚，大约二十几页。
封面上印着几行字。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青年科学家项目立项申请书”。
林晓接过册子后。
汪海波接着说：“邓院士说，等你想清楚了就往里面填内容。”
“如果被他审阅通过的话，整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资源都将向你倾斜。”
“不过这个不急，你还有很多的时间来思考。”
林晓握着手里的册子，翻开封皮。
里面就是非常标准的项目申请书模板、
有基本信息、项目简介、现状分析、研究目标、考核指标、研究基础、进度安排、经费预算......
而这里面的每一栏都空着，等待被填写。
他想了一会儿，才把册子轻轻合上，抬头看向汪海波：“邓院士有说具体的时间节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