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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内瞬间陷入短暂沉默,所有人都还在消化海量知识点,一时无人起身发问。
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完全跟上这位院士大佬的授课节奏。
但能来MIT的都是精英,很快有一位研究生站起来提问道。
“教授,请问公式中的伪计数项,您采用的是标准形式,还是加权修正版本?”
邦妮教授几乎不假思索,应答流畅从容,仿佛这个问题早已解答过千百遍。
“基础运算用标准公式即可。若你的样本序列数量较少,建议改用贝叶斯加权版本,具体完整推导过程,参考DCA原始论文第二章节,自行查阅研读。”
研究生立刻低头飞速记录关键词,着手检索对应文献。
又沉默迟疑了十几秒,一名本科生终于鼓起勇气举手,语气满是不确定:“教授,协方差矩阵是直接通过MSA多重序列比对的频率计算得出的吗?”
邦妮教授目光温和,回答却极度凝练:“没错,但必须扣除背景频率。”
“我在板书第三行写了校正公式,只是未曾展开解释。忽略这一步校正,噪声会彻底主导矩阵,最终的接触图只会是随机散点,毫无参考价值。
本科生低头看向自己的笔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记下那个公式。
他的笔记本上只有“协方差矩阵”几个字,后面全是空白。
而此刻,林晓也在脑子里把她的讲课内容在脑海过了一遍。
大部分是能够理解。
邦妮教授这堂课的核心内容,应该是是围绕蛋白质结构预测中一个经典且强大的计算方法,直接耦合分析。
从蛋白质的一维氨基酸序列出发,预测其三维空间结构。这是一个极其困难的“NP完全”问题。
使用直接耦合分析,其核心思想是分析蛋白质家族的多重序列比对数据。
如果在进化过程中,序列上两个位置的氨基酸变化存在显著的相关性,那么它们在三维结构上很可能存在直接的物理相互作用。
这很好理解,但林晓的思维跳跃的很快。
具体结合到育种场景之后,他就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了。
在育种中,经常面临一个非常典型的问题。
通过表型来选育种材料,但我们不知道是哪些基因位点在驱动这些表型。
如果多个位点的等位基因在进化过程中倾向于同进同退,它们在功能上很可能是协同作用的。
直接耦合分析的思路能否迁移过来,不仅仅只是用来预测三维结构,而是用来预测功能架构。
就思考这么一会的功夫,教室内早已无人提问。
林晓抬头一看,邦妮教授已经收拾好随身物品,步履从容地走向教室门口。
这种级别的学者可以说是日理万机,线下答疑机会极其难得。
错过这个机会,还不知道后面要等多久。
林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教授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