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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手把门闩上了。
那咔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月公子的眼神在那门闩上停了一下。
胡女朝榻边一步一步走过来，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从容。
他就那样半靠在榻上，衣襟半敞，蒲扇停了，静静地看着她走近，没有动。
那胡女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外衫落了地。
里衣落了地。
她竟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地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铺在她身上。冷白月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月公子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自她的指尖、手腕慢慢扫过。
然后动了一下眉头。
“你做什么？”
他坐起身，声音里带了几分兴味。
胡女站在那里，没有半点羞怯，反而抬起下巴，用一种轻蔑、嘲弄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她说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白天装模作样的救我，不就是为了这个？现在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月公子看着她，看了好一会，然后嗤笑了一声。
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
“就你这点姿色，还真入不了本公子的眼。”他的语气懒懒的，眼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话音未落，他人已欺身而起。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那胡女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她的手腕已经被他死死拽在了掌心。
“你做什么？！”
胡女脸色一变。
月公子捏着她的手腕，慢慢地举到了月光下。
“姑娘这身上香味古怪的很。”
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侧说道。
“这香若是闻久了，怕是要先软了骨头，任人摆布吧？”
胡女呼吸猛地一窒。
月公子轻笑一声：“这只手……藏的是什么？”
月光下，胡女的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点泛着幽蓝的粉末。
那胡女脸色瞬间白了。
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她挣了几下竟纹丝不动。
“原来美人计是假，下毒取命才是真。”
月公子望着她，眼底再无半分兴味，只剩下一片冷得瘆人的清明。
“你！”
胡女脸色大变，急着想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月公子松开了她的手。
往后退了半步：“穿上你的衣服，滚出去。”
那胡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羞愤、惊惧、不敢置信，一层层涌上来，把她的脸涨得有些扭曲。
“你就不怕我喊人？我这模样在你屋里，孤男寡女……”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眼里却燃着最后的不甘。
“喊吧。”
月公子打断她，笑了一下。
“正好把楼下其他人一起喊上来，本公子也省得半夜一个个去收拾。”
胡女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看着他，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
最后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裹住自己，转身踉跄着夺门而出。
房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月公子松了松胳膊，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黑漆漆有些漏风的房梁，好半天，撇了撇嘴角。
“这美人计，使的也太糙了。”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还没我妹一根头发丝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