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值次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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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

明阳的手指蜷了一下。

到底没推开,由着他吻。

裴从安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她撑着他胸前的手慢慢松了力道,察觉到她的肩线一点一点的软下来。

他的手从她后背慢慢往上,掌心贴着她脊线,一寸寸的摩挲,最后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往下压了压。

躺着的姿势实在是不方便,这个力道是为了让他可以吻得更深一些。

呼吸越来越烫,落在她颊边。

明阳闭着眼。

能听见自己的,和他的心跳。

值次房里闷得很,外头的风一丝都吹不进来。帷帐里那一小方空间,被两人的呼吸烘得越来越热。

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喘不上气,偏开脸。

裴从安的唇擦过她的颊,最后落在她的耳侧。

他没再追。

只是这样贴着,喘着气。

这一场吻下来,他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整个人还很虚弱。

明阳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还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红,那是虚脱之后强行撑着才会有的颜色。

“……够了,你才刚醒。”明阳轻声说。

他没有说话,呼吸有些不稳。

手还扣在她的后颈上,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他手臂微微用力,又要把她拉下来。

“叩!叩!叩!”

孙嬷嬷在外头敲了敲门。

“公主,药来了。”

裴从安这才松开手。

明阳飞快地整了整衣襟,退开半步。

孙嬷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汤药,旁边还搁着一碟蜜饯,蜜渍的金柚,一颗一颗裹着亮晶晶的糖霜,是宫里用来压药味的东西。

她把药搁在案上。

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没说什么,垂下眼退了出去。

门从外头合上,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怕他又做出什么举动来,明阳稍微坐远了一点,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喂到他唇边。

药汁深褐,热气一缕缕地往上冒,苦味在闷热的帐里散开,压过了方才那点粥的甜香。

裴从安就着她的手喝完一勺,然后直接接过碗,仰头一口闷了。

喉结滚了两下,一碗药下得干干净净。

喝完把碗搁下,面不改色。

明阳愣了愣:“不苦吗?”

裴从安那双眼睛里带着刚醒的倦意,倦意下,明明白白烧着别的东西。

“殿下要不要尝尝?”

明阳瞪了他一眼,耳根子已经热了。

拿起一颗蜜饯,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金橘的甜混着糖霜,在他唇上蹭开一点亮晶晶的印子。

裴从安吃了。

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低下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可他的唇是湿的,还带着药的苦和蜜饯的甜,贴在她指腹上,温温软软的。

又来!

明阳的呼吸一滞。

她想抽手,可他的手指扣得很紧,

紧到她抽不开,明阳能感觉到他掌心那点还没有退尽的热。

他的眼睛里……

明阳心跳漏了一拍:“你别……”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他拉近。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推开的机会。手从她指尖慢慢往上,掌心里全是薄茧,擦过她腕上,引起一阵细密的麻。

明阳手撑在他肩上,想撑出一点距离。

可她的力气哪里及得上他。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腰,往下一按。

明阳身子一软,跌进了他温热的怀抱里。

他的唇随即覆了上来。

周遭仿佛一下子静了,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从唇瓣移到下颌,带着浅浅的温度,缓缓往下。

帷帐半垂着,药丸还搁在案上,蜜饯碟子歪在一旁。值次房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宫人走过的脚步声。

孙嬷嬷和杏儿她们守在门外,背对着房门。

过了好一会,孙嬷嬷听见里头传来明阳压着嗓子的声音:“裴从安,你够了……”

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点喘,尾音都是颤的。

孙嬷嬷连忙转过身,朝杏儿她们,还有内侍们,挥挥手。

“都往后退退,退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