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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
明阳的手指蜷了一下。
到底没推开,由着他吻。
裴从安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她撑着他胸前的手慢慢松了力道,察觉到她的肩线一点一点的软下来。
他的手从她后背慢慢往上,掌心贴着她脊线,一寸寸的摩挲,最后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往下压了压。
躺着的姿势实在是不方便,这个力道是为了让他可以吻得更深一些。
呼吸越来越烫,落在她颊边。
明阳闭着眼。
能听见自己的,和他的心跳。
值次房里闷得很,外头的风一丝都吹不进来。帷帐里那一小方空间,被两人的呼吸烘得越来越热。
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喘不上气,偏开脸。
裴从安的唇擦过她的颊,最后落在她的耳侧。
他没再追。
只是这样贴着,喘着气。
这一场吻下来,他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整个人还很虚弱。
明阳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还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红,那是虚脱之后强行撑着才会有的颜色。
“……够了,你才刚醒。”明阳轻声说。
他没有说话,呼吸有些不稳。
手还扣在她的后颈上,眼睛亮得惊人。
然后,他手臂微微用力,又要把她拉下来。
“叩!叩!叩!”
孙嬷嬷在外头敲了敲门。
“公主,药来了。”
裴从安这才松开手。
明阳飞快地整了整衣襟,退开半步。
孙嬷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汤药,旁边还搁着一碟蜜饯,蜜渍的金柚,一颗一颗裹着亮晶晶的糖霜,是宫里用来压药味的东西。
她把药搁在案上。
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没说什么,垂下眼退了出去。
门从外头合上,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怕他又做出什么举动来,明阳稍微坐远了一点,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喂到他唇边。
药汁深褐,热气一缕缕地往上冒,苦味在闷热的帐里散开,压过了方才那点粥的甜香。
裴从安就着她的手喝完一勺,然后直接接过碗,仰头一口闷了。
喉结滚了两下,一碗药下得干干净净。
喝完把碗搁下,面不改色。
明阳愣了愣:“不苦吗?”
裴从安那双眼睛里带着刚醒的倦意,倦意下,明明白白烧着别的东西。
“殿下要不要尝尝?”
明阳瞪了他一眼,耳根子已经热了。
拿起一颗蜜饯,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金橘的甜混着糖霜,在他唇上蹭开一点亮晶晶的印子。
裴从安吃了。
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低下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可他的唇是湿的,还带着药的苦和蜜饯的甜,贴在她指腹上,温温软软的。
又来!
明阳的呼吸一滞。
她想抽手,可他的手指扣得很紧,
紧到她抽不开,明阳能感觉到他掌心那点还没有退尽的热。
他的眼睛里……
明阳心跳漏了一拍:“你别……”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他拉近。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推开的机会。手从她指尖慢慢往上,掌心里全是薄茧,擦过她腕上,引起一阵细密的麻。
明阳手撑在他肩上,想撑出一点距离。
可她的力气哪里及得上他。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腰,往下一按。
明阳身子一软,跌进了他温热的怀抱里。
他的唇随即覆了上来。
周遭仿佛一下子静了,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从唇瓣移到下颌,带着浅浅的温度,缓缓往下。
帷帐半垂着,药丸还搁在案上,蜜饯碟子歪在一旁。值次房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宫人走过的脚步声。
孙嬷嬷和杏儿她们守在门外,背对着房门。
过了好一会,孙嬷嬷听见里头传来明阳压着嗓子的声音:“裴从安,你够了……”
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点喘,尾音都是颤的。
孙嬷嬷连忙转过身,朝杏儿她们,还有内侍们,挥挥手。
“都往后退退,退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