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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了回去,后背贴进了滚烫的胸膛。
“裴从安……”
她的声音还未落下,他的唇已经落下。
吻在她颈侧。
温热的气息拂过,明阳浑身一僵。
呼吸一下子就乱了,那股酥麻从颈侧一路蔓延下去。
他的唇贴着她颈侧,慢慢往下游移了一点,又停住。
没再往下。
只是这样贴着,呼吸滚烫,明阳的睫毛颤得厉害。
过了一会,裴从安才慢慢松开。他的唇从她颈侧离开时,极轻地碰了一下。
明阳立刻推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眼里带着水汽,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你……”
裴从安的呼吸也有点乱,那双眼睛深得吓人。
他缓了缓气息:“……臣送殿下。”
“不必!”
明阳拒绝,转身就走。
偏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裴从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慢慢收拢,又慢慢松开。
他闭了闭眼。
殿内很静,窗外的月色清冷,后廊下的芭蕉叶被夜风吹得轻轻地响。
裴从安站在那,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很久。
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肩背上紧绷的线条终于一点点松下来。
清晏殿那边,明阳一路回了内室。
李崇月已经躺在榻上了,抱着枕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为了等阿姐,她努力撑着不睡。
听见动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阿姐?”
“嗯。”
见明阳已经回来了,李崇月终于放松,彻底睡过去。
孙嬷嬷和采薇上前帮明阳擦干头发,换上寝衣,待一切都妥了,明阳躺下,拉过薄被,李崇月往她身边蹭了蹭。
躺在被子里,明阳望着帐顶。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
她的耳根又热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帐外,月色正好。
偏殿那盏灯还亮着。
夜里,京城乱了。
大理寺狱后墙外那条巷子,常年无人。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有人从里面翻了出来,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几个,隐隐绰绰地翻过墙头,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弓着背往巷子深处跑去。
他们钻进永安城的街巷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四更天的时候,狱中才发现。
值夜的狱卒提着灯去查监,走到西监廊下,脚下一滑,灯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借着那一点火光,他看见了牢门大开,枷扔在地上,人没了。
狱卒张了张嘴,猛然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不好啦!走囚了!”
大理寺的钟半夜响了起来。
那钟声又急又乱,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晚,彻响整个京城。
等金吾卫和京兆府的人赶到,天已经蒙蒙亮了。
现场一片狼藉。
西监的牢门大开,三间监房的门都被撬了,地上散着十几副枷,铁链子缠成一堆,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四个狱卒倒在地上,两个被打断了胳膊,脸朝下趴着,哼都哼不出来。
一个后脑勺挨了砖,昏着,怎么都叫不醒。还有一个伤在肋下,蜷着身子,牙关咬得死紧,已经半昏迷。
人都没死,可没一个能说话的。
“谁干的?”
“几个人?”
“都往哪去了?”
金吾卫的校尉蹲下去,揪住那个断了胳膊的狱卒衣领,问了三遍。
狱卒疼得直抽泣,嘴唇直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算能说出来,他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有人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就是剧痛,接着就是黑暗。
什么都没看清。
最要命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