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绍远看向裴从安,裴从安拱手:“林大人。”
“裴大人还伤着,不必多礼。”
林绍远嘴上说着,目光却从裴从安嘴角掠过,又落回到明阳身上。
“我们稍后就去杜角镇接知远。”
明阳立刻开口:“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林夫人皱眉,“我们去了便是,你好生歇着,昨夜定是没睡好。”
“舅母,我真没事。”
明阳说着,转头吩咐杏儿,提前备好车驾。
裴从安这时出声:“臣随殿下一同前往。”
“你留下。”明阳当即回绝。
他立在一旁,面色尚带着几分苍白,肩臂的伤才换完药,一眼便能看出不宜奔波。
“臣无碍。”裴从安声音平稳。
明阳哪里肯信:“天这样暑热,往返杜角镇要两个时辰,马车一路颠簸。”
裴从安静静望着她。
他心里清楚,她惦记着他未愈的伤口,舍不得他受车马劳顿之苦。
他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柔和,低声应下:“臣遵命。”
林绍远将这一来一回都收进眼底,什么都没说。之后明阳和林夫人又聊了几句,林绍远便扶着林夫人出了内殿。
在廊下等候。
明阳方才在寝殿午睡,长发松松散在肩头,衣衫随意。这一趟要出门去往镇上,总得好好收拾一番。
孙嬷嬷与采薇守在殿内,伺候她更衣梳妆,一点点理顺散乱的发丝。
裴从安走到殿外,和等候在此的林绍远并肩而立。
林绍远侧过头看向他。
“裴大人。”
“林大人。”
林绍远目光意味深长:“你的唇角,沾着糖霜。”
裴从安抬手,指腹在唇边一抹,面不改色:“多谢林大人提醒。”
正在梳头的明阳,一字一句全都听见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一下子又漫上脸颊。
舅舅什么都知道了。
紫宸殿内,皇帝正在批阅江南的折子。殿中很静,只有朱砂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殿中还有几位重臣候着回话,兵部尚书裴瑾也在其列。
羽林军副将求见。
王公公将人带进来,甲叶轻响,跪在殿中:“陛下,义谷镇急报。”
“念。”皇帝放下笔,抬头。
“昨夜,旧太子余孽纠集数百人夜袭静宸别馆,殿下调度有方,羽林军拼死守馆。裴从安裴大人从杜角镇率骑赶来,从正门杀入,已经力斩贼首。”
副将头压得更低:“别馆无恙,殿下无恙。”
殿中沉默了片刻。
“裴从安带了多少人?”
“回陛下,十余骑。”
“从正门杀进去的?”
“是,裴大人身中数刀,将贼首斩杀后,力竭坠湖,人已被救起,现在别馆休养。”
皇帝慢慢将珠笔搁在砚上,气压低的吓人。
所有人后脊背一凉。
满殿的人都把头垂得更低。
“援军呢?”
皇帝沉着脸:“三大营,潼关、灞桥、渭水,谁先到的?”
副将连忙伏在地上,声音都紧了:“回陛下,是潼关行营先到,灞桥大营路上遭伏,绕路迟了,渭水镇戍营……信使没有到,是主将自己觉察出不对,才点兵出发的。”
皇帝站起来,踱到了殿门边,外头的日光刺得他眯了眯眼。